痛，太痛了(1/2)

    绝域深处。

    宁渊沿着熟悉的路前行，他穿过层层迷雾，绕开危险区域，穿过一大片枯木林后，见到了魔山的轮廓。

    【主人这次突破成功后，灵界怕是再无人能挡你锋芒了。】 断刀的声音在宁渊脑海中响起。

    【是吗……】 宁渊闻言神色平淡，心中并无多少喜色。

    【你忘记那个宫寒月说的话了？】 就在这时，混元塔主动开口道。

    【灵界的异常，仙界已经察觉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仙界就会派人下来查探情况。】

    【一旦让仙界知道灵界内有超凡者存在，且实力达到了渡劫境，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断刀闻言怪笑一声。

    【小塔子，老刀知道你说的意思，但你别忘了，如果上界真的会派人下来查探情况，那么主人是无法躲避的。】

    【对于主人而言，只有最快的突破，最快的提升实力，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结局是什么，谁也说不准。】

    混元塔沉默，断刀说得对。

    如果将来真的会发生这件事，那么唯有最快的提升实力才是最好的选择。

    【尽人事，听天命吧。】 宁渊缓缓说着，他仰头看了眼苍穹上终年不散的灰雾，随后抬脚进入了魔山，朝着自己之前开辟出的洞府走去............

    ——————

    冰树谷，某处地下密室内。

    苍霄天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刺骨的寒意从头顶浇下，沿着脖颈灌入衣领，将他从那片昏沉的黑暗中强行拽了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不在那间熟悉的窝棚中。

    这是一处幽暗的密室，四壁以粗糙的黑石砌成，墙面上嵌着几盏即将燃尽的油灯，灯焰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摇曳，将整间密室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血腥气，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甜香，令人闻之作呕。

    他尝试动了动，却发现四肢已被牢牢锁在一张冰冷的石床上，灵力被封，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灰袍，苍颜，面容清癯，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见到韩柏苍的这一刻，苍霄天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已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但那张麻木的面孔上已做不出太多表情。他沙哑着嗓子开口：

    “是你，韩柏苍……你想做什么。”

    韩柏苍没有回答，只是负手绕着他缓缓踱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尚待雕琢的璞玉。

    片刻后，他在苍霄天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那双浑浊而不失锐利的眼眸直视着苍霄天的眼睛，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露出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苍霄天，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筵席。”

    “你在冰树谷苟延残喘，不是因为你命大，而是因为你还有用。”

    “如今季道寻死了，苦宗也被灭了，你那些引以为傲的同门师兄弟如今死的死逃的逃，连给你们苦宗收尸的人都没有。所以，你现在的价值已经消失了。”

    听闻此言，苍霄天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哀莫大于心死，他现在只求速死。

    “不过嘛，季道寻虽然死了，苦宗虽然灭了，但他们留给你的东西还在。”韩柏苍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自在苦难超脱法，苦宗最核心的传承，历代只有苦宗极少数人有资格修炼，即便是季道寻都无法修炼。”

    “如今的灵界中，你应该是唯一一个成功修炼自在苦难超脱法的人了。”

    “这功法不同于其他传承，会自己选择宿主传承，外人即便得到功法内容，也无法修炼。”他的目光落在苍霄天那张毫无反应的脸上，语气愈发轻柔，却字字如刀。

    “老夫知道你不怕死。但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有许多比死更可怕的事。”

    “我给你两条路。”

    “你主动将自在苦难超脱法的完整口诀说出来，将这门功法的缺陷，以及根源全部说出。”

    “只要你同意，我可以让你在冰树谷安稳地活下去，不再做苦役，不再挨鞭子，甚至可以让那些异灵替你干活。

    “若你不同意........” 韩柏苍嘴角扬起笑容，他的脸色在幽暗的密室中显得格外瘆人。

    见此情景，苍霄天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咧嘴笑了，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见他如此，韩柏苍也笑了，只是那笑容中没有任何温度。

    “不愧是修炼了自在苦难超脱法的人，还真是不一般，够有种。”

    说罢，他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在苍霄天的目光中，韩柏苍的五根手指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指尖的皮肤寸寸裂开，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紧接着，每一根手指都从指尖处分裂成数十条细如发丝的漆黑小虫，那些小虫通体漆黑，体表覆着一层极淡的暗红色纹路，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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