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1/2)
宋明舒看到屏幕的时候,正在喝茶。
茶杯停在半空。
她看了很久。
屏幕上那些字迹歪歪扭扭。程砚的字一直不太好看,和他写出来的剧本反差极大。
宋明舒把茶杯放下来。
她的手有一点抖。
因为她看到了他在笔记本最后一行写的一句话。
“我不需要写你,我需要重新认识你。”
这句话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横线的末尾有一个很小的问号。
那个问号的意思是:可以吗?
宋明舒闭了一下眼睛。
程砚坐在旁边,没有看屏幕。他在看宋明舒的手。
她的左手放在膝盖上,食指在膝盖上画圈。这是她的习惯动作,情绪压不住的时候就会画圈。
演了一辈子戏,情绪管理是基本功。
但有些时候,基本功挡不住。
宋明舒睁开眼。
她没有转头看程砚。
她对着屏幕说了一句话:“可以。”
程砚的手缩了一下。
然后他摘下自己的眼镜,擦了擦镜片。
他擦了很久。
主持人走过来的时候,发现程砚的镜片已经很干净了,但他还在擦。
全场没有人催他。
宋明舒拿起茶杯又放下。
她的心率一直在85上下徘徊。
对一个常年情绪稳定的影后来说,85已经是一场内部地震。
姜眠坐在后排看完了这段混剪。
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沈棠。
沈棠眼睛红了。
“你哭什么?”
“我没哭,我过敏。”
“你对什么过敏?”
“对中年人的爱情。”
姜眠想笑但忍住了。
因为她自己也有一点鼻子发酸。
因为程砚写“可以吗”的时候画的那个问号。
一个写了一辈子故事的人,在真正重要的事情面前,不敢用句号。
混剪放完之后,宋明舒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待了大约五分钟。
出来的时候妆补过了,眼眶不红了,整个人看起来和进去之前一样从容。
但她经过姜眠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小姜。”
“宋姐。”
“你信里写了什么?”
姜眠看着她。
“您是在问我写给傅安衍的那封?”
“嗯。”
“为什么问这个?”
宋明舒想了想。
“因为你男人看完你的信之后,把信纸扣在桌上。但他走回去的时候,右手一直放在口袋里。他把信折好放进了口袋,跟程砚的动作一模一样。”
姜眠没接话。
宋明舒笑了一下。
“我多管闲事了。”
“没有。”
宋明舒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信里不管写了什么,他都不会给别人看。这种男人和程砚一样,比保险柜还难撬。”
“谢谢宋姐。”
宋明舒摆了摆手,走了。
姜眠看着她的背影,想了一下自己在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她写了不到二百字。
没有情话,没有回忆杀,也没有什么“感谢你陪在我身边”的套话。
她写的是:“傅安衍,我从来没对你说过我需要你。不是不需要,是我习惯了一个人解决所有事。但你出现之后,我发现有些事一个人能解决,但两个人解决得更快。比如搬家,比如吵架,比如半夜想吃火锅但不想一个人去。你不用什么都替我挡,站在旁边就行。”
写完之后她觉得太直了,想撕掉重写。
但时间不够了。
就那么交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手脚发热。
下午的自由时间,姜眠和傅安衍在酒店的小花园散步。
节目组的跟拍摄像在十米外架着机器,远远跟着。
两个人走在石板小路上,谁也没说话。
走了大约三分钟,傅安衍开口。
“你信里写的那句话。”
“哪一句?”
“‘站在旁边就行。’”
“怎么了?”
傅安衍走了几步。
“我不打算只站在旁边。”
姜眠扭头看他。
傅安衍没有看她。他看着前面的路。
“你让我站在旁边,我可以。但如果有人要动你,我不会只站着。”
“我又没说让你当木桩。”
“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过度干预。”
“对。”
“我听明白了。”傅安衍的声音很平,“但在某些事上,我的标准比你高。”
“什么标准?”
“判断什么叫‘需要出手’的标准。”
姜眠停下脚步。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需要出手的时候,我可能还觉得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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