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带头,其他矿工,甚至一些最早跟着李庄的流民,也纷纷跪倒,泣不成声。

    “我爹……我爹就是累死的……”

    “我妹子……被他们糟蹋了,跳了井……”

    “逃难路上,我娘为了省一口吃的给我……活活饿死了啊!”

    压抑太久的悲苦和冤屈,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在温暖的篝火旁,在饱腹之后相对安全的环境里,汹涌而出。

    每个人都在诉说自己或家人曾经遭受的苦难,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脏污的脸。

    时苒没有阻止,她静静地听着,目光从一张张涕泪横流的脸上掠过,将那些血泪故事记在心里。

    这是凝聚人心必须经历的一步,让痛苦被看见,被倾听,才能将个人的仇恨,隐隐转化为对这不公世道的共同愤怒。

    等哭声渐歇,时苒才走上前,亲手将跪在前面的王铁柱等人一一扶起。

    “王铁柱,我记得你,在黑矿里,你为了护着一个半大孩子,后背挨了三鞭,差点没挺过来。”

    她看着王铁柱惊愕抬起的泪眼,又看向另一个瘦小的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