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回去后,陈文锦就严肃道:“队伍里有它的人,你太冒失了。”

    张起灵神色淡了下来,“她不是。”

    陈文锦深吸一口气,不想跟他掰扯是不是的问题。

    “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蛇都被劈死了,我没有时间了。”

    “什么叫没有时间了?”解雨臣疑惑。

    陈文锦沉默了片刻,说了当年的事。

    “当年西沙考古队,我们被人迷晕了,醒来的时候,在格尔木疗养院被人监视,霍玲已经变成禁婆了,只有西王母宫里的陨玉能救我。”

    “霍玲?就是秀秀的姑姑?”

    陈文锦点了点头。

    “连环,你带小花回去吧,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解连环道:“我陪你去。”

    “不用,你留下,保护好吴邪,他是我们九门唯一的希望。”

    说罢,陈文锦转向张起灵,脸上的表情更严肃了。

    “这里的雷太奇怪了,我怀疑出了什么变故,现在你和我去西王母宫。”

    “不去,我走不开。”

    陈文锦愣了片刻,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被它的人掉包了。

    张起灵没理她,越过她准备走。

    “张起灵!”

    她的声音拔高了,“你知不知道,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再也找不到西王母宫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我们筹谋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次,不然会毁了所有人的退路!”

    张起灵缓缓转过头,看着陈文锦,“西王母宫,可能不在了。”

    “什么意思?”

    张起灵指了下神庙,“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那边已经塌了。”

    陈文锦一把夺过解雨臣手里的手电筒,朝神庙后面跑过去,解雨臣和解连环紧随其后。

    神庙后面是一片开阔地,原本的沼泽已经变成了一堆焦土,地面上裂开了一道大口子,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手电光照下去,能看见底下有暗河,周围和河道里全是碎石,大的有半人高,小的碎成了渣。

    “怎么会这样……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塌了!”陈文锦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满是焦急和绝望,她死死盯着那堆碎石,手里的手电差点握不住。

    “那是我唯一的活路!”

    她顾不上浑身的疲惫和狼狈,想往下跳,解连环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用力把人往回拉。

    “文锦,你疯了?”

    “我没疯!”

    陈文锦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歇斯底里的急切,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理智。

    “下面就是陨玉,我必须下去,我不能变成霍玲那样,我要活下去。”

    “下面全塌了,你现在下去就是送死。”

    解连环眉头紧锁,急声劝阻,“你看看这满地的碎石,土质松得很,随时可能二次坍塌,咱们装备一样没备齐,赤手空拳往下闯,根本连入口都挖不开,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缓了缓语气,尽量耐着性子劝:“先冷静点,等明天天亮,咱们把装备备齐,再慢慢想办法探查,不差这一个晚上,现在硬来一点用都没有。”

    不远处,张起灵目光淡淡扫过神庙,迈步离开。

    ...

    泡面的味道在雨林里霸道得不像话,时苒用筷子搅了搅,又把午餐肉罐头切成厚片,一片一片码进锅里。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被火堆照亮的脸,说:“西王母宫塌了。”

    时苒偏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转回锅里,拿筷子搅了搅面。

    “那也挺好,难不成你想进陨玉然后失忆,还是想当人力挖掘机?”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我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什么?”

    “我来过这。”

    “那你肯定去过很多地方吧,等回去后,我们先躺个几天休息休息,然后你带我去你曾经去过的地方。”

    “我想走一遍你曾走过的路,去看一看你曾经看过的风景。”

    张起灵看着她,她的眼睛映着火光,静而不艳,清而含暖。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像山涧落雪,又温得像月下清风。

    “好。”

    回到营地的时候,守夜的人换成了解连环和洗去泥污的陈文锦。

    陈文锦坐在火堆旁边,年轻的脸上是挥之不去的凝重。

    张起灵眼风都没动一下,背着时苒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直接进了帐篷。

    时苒打了个哈欠,从张起灵背上滑下来,钻进睡袋里。

    “快睡吧,要不了几个小时就天亮了,这几天我的睡眠时间严重不足。”

    “要不要你把我捏晕,可能会进入深度睡眠。”

    张起灵对时苒这种离谱的要求当没听见,捏晕和睡觉性质天差地别。

    他躺下来,把时苒连人带睡袋拉进怀里,拉好拉链,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

    “睡吧,明天回去。”

    时苒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大,“你不和他们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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