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阳的时候,时苒已经累得不行了,说什么都要歇一天。

    张起灵这会儿倒是不急了,语气淡淡的:“多休息几天。”

    时苒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她才知道,他说的休息和她说的休息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想的休息是安安静静睡一觉。

    这人想的休息,是亢奋地缠着她折腾了一整晚。

    时苒第二天彻底成了咸鱼干,瘫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张起灵倒是一早就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大包小包堆了一地。

    又一次出去采购回来,时苒看着那堆东西,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该不会打算在山上定居吧?”

    她严重怀疑,这人嘴上说确认一件事,实际是打算去守门了。

    张起灵走过来,坐在床边,把她捞到自己腿上抱着。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人心里发慌。

    “你会陪我吗?”

    好家伙。

    自己做好了守门的打算,还打算把她也带进去。

    “十天半个月还行,时间久了肯定不行。”

    时苒实话实说,“我还得搞事业呢,只能偶尔陪陪你。”

    张起灵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捧住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

    “我放不开手。”

    时苒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你只能在我身边。”

    时苒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所以你准备这么多东西,其实早就替我做决定了,不管我愿意还是不愿意?”

    “你要在长白山待多久,半年?一年?还是你自己也不确定,或许会是一辈子?”

    “你问过我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替我做了决定,是我的意见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还是我的时间、我的人生,在你眼里无足轻重?”

    她停了停,声音很轻。

    “你真自私。”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他格外陌生。

    如果青铜门后东西没处理干净,真的需要守十年,张起灵就这么替她做了决定。

    她会愿意吗?

    不愿意。

    自愿和强制,从来不是一回事。

    时苒没再看他,翻过身就要下床。

    脚还没沾地,猛地被人一把拽了回去。

    张起灵抱得很紧,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落在她耳垂脸颊。

    他的眼底越来越沉,像淬了墨。

    “那些人是谁。”

    “苏昌河、王也、魏无羡、白淮,还有一个,拎着一把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看见他在和你说话。”

    “你或许真的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和你关系匪浅。”

    “阿苒,我不信巧合。”

    这种平静的语调,比发火还吓人。

    时苒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推开,她是真的有点伤心了。

    “你应该问齐安,不是问我。”

    “我也被蒙在鼓里,我也一头雾水,我也搞不清楚状况。”

    张起灵破天荒地笑了一下,抬手抚着她的脸,指腹从她颧骨慢慢滑到下颌。

    “我给过你机会的。”

    “你拉住了我的手,我就不会松开。”

    “骗子。”

    时苒直接气笑了,“我骗你什么了,从一开始你就给我释放可以靠近的信号,我靠近了,你突然疏远,我有说什么吗?”

    “后来我说不用负责、不用承诺,开心就好,你又不愿意,管这管那,好,我也纵容你,毕竟我的确喜欢你。”

    “可现在你在做什么,你说去长白山确认一件事,我信了,跟着你来了,结果呢?”

    “你自己留下还不够,还替我做主,要我也留下。”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怕我不愿意,所以先斩后奏?”

    “你的喜欢,就是不顾我的意愿?”

    “张起灵,你不尊重我,不止是我的想法,就连我这个人,你也没尊重过吧。”

    这件事从来不是去不去长白山的问题。

    是他的意志凌驾在她之上。

    她感觉到自己的意志被冒犯了。

    时苒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张起灵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惶恐。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手把人拽住了。

    不够。

    还不够。

    他只能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一想到她要走,那种情绪就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掉。

    没有人教过他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

    他只能凭本能。

    “放开。”

    张起灵的心像被钝刀一下一下地割。

    “不要走。”

    “不能走。”

    “你说的那些话,我当真了。”

    时苒推不开他,有些无力。

    “那又怎样,这不是你自己作的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