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少府监,嬴政神色一如往常,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

    他挥退了迎上来要通报的属官,径直往时苒的公廨走去。

    时苒正伏在案上算账,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乐了。

    “哟,这是心情不好?”

    嬴政没说话,径直走到她那张特制的沙发椅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时苒跟他对视了一息,默默挪开屁股,拿着账册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嬴政在她让出的位置上坐下,脊背靠上柔软的靠垫,微微阖眼。

    这沙发是时苒画了图让少府监的木匠打的,加厚的软垫,弧形的靠背,比大宋所有的坐具都舒服。

    “弄一个,送东宫。”

    时苒嘴角抽了抽,这人来一趟少府监,正经事还没说,先薅她一张沙发椅。

    她倒了杯饮子递过去,又朝门口的内侍打了个手势,示意都退下。

    殿门轻轻合上,公廨里只剩下两个人。

    时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嬴政闭目靠在沙发上,眉宇之间那道细细的纹路没有松开。

    “又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