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歌九弦震惊到磕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他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世间竟还有能让男子怀孕的秘术。可是,他又不能不信,那可是造出了数万机甲卫士的芝灵氏啊。芝灵氏以奇诡之术传承,各类机关傀儡秘术,无所不通,若说是她们研究出了能让男子怀孕的秘术,倒也不是那么难以相信。
可难道,他当真要留下,成为为朱真氏诞育后代的工具吗?
虽,虽然,他们远赴圣京选亲,本也是成为世家延续后代的工具,但此工具不同彼工具,单单付出一些劳力,与孕育胎儿十个月还要承担生育胎儿的风险相比,真可算得上轻若浮毛了。
离家之前,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这一次选亲,一定要全力以赴,必须要中选。为此,他暗地里不知流了多少泪。即便选亲的对象,从一无是处的天雪氏变成深受殿下恩宠的朱真氏,他也没有一丁点欢喜之情。只因,入了世家门的男人,此一生便没了自由,从此,生是为她,死是为她,欢喜是她,悲伤也是她。若是能得她欢心倒也罢了,可若是无法得到家主的心,下场,也只会跟芝灵氏的家主男婿一般无二,困守后院,无处可逃,却还要忍受着主君私下养着一院又一院的俊美少男……
原本,为了家族的兴盛,他还能勉强说服自己做些牺牲。可是,这些牺牲里面,他可从来没有想过会包括怀孕生子这种要命的苦差事啊!都说女子生产,便是九死一生,生死门前转一圈,他以前听说过,却从未有过感触,直到此时此刻,有人告诉他,他也要经历这种事情,他才深刻感受到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居然令人如此胆寒。
一旁的士为玉与容云澜何尝不是这般想法,生而为男,他们何曾想过自己有一日竟然会面临怀孕生子这样的生死难题?
朱真七七见他们皆是目露恐惧,惊疑不定,心下高兴得要死,面上更是一派轻松道,“你们何故如此忧惧?成亲生子嘛,以往那些女子,谁不曾经历过这一遭?虽说生子有些风险,但大部分人不都好好活下来了嘛?就是身材会有些变形,皮肤松弛如千层皮,或会影响夜间的恩爱生活,不过,你们谁若真为我朱真氏诞下了后嗣,自是不必再以恩爱固宠了……我瞧你们身子都有些单薄,待会传医官过来给你们看看,有茯苓医官在,纵是有些什么不好的,也能补起来,定能帮你们调养到最适合生育的状态。”
亭中涉世未深的少男们,此刻皆是汗流浃背,仿佛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炙烤一般。
走到今日,他们谁不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来的?甚至孤苦一生,独守院中,他们都曾想过,可他们千算万算,却唯独没有算到自己还要面临生育这一难关。
她现下说得倒是轻巧,可他们家中凡有母亲姊妹的,谁不曾在产房外听过那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喊?还有那一盆一盆往外倒的血水,现下回想起来,都觉得全身手脚发软,这哪里是他们男子能够承受的?
再者说,若是因为生育而导致自己那方面有损,那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这怎么可以呢?!绝对不行!生孩子是万万不可能的……
歌九弦越想越心惊害怕,他踉跄地退了几步,忙跪下告罪,“郡,郡主,请,请恕歌九弦不敬之罪。九弦自幼身体孱弱,恐是无缘侍奉郡主了。”
朱真七七佯作遗憾地伸手去扶他,“既是身体不好,又怎能怪你呢?只是可惜了。”
“郡主,容云澜三年前坠马伤了腰,唯恐于子嗣不利,不敢以残躯妨害朱真氏子嗣,请郡主恕罪。”容云澜也很快下定了决心,荣华富贵重要是重要,但也没有自己的命根子重要。
“无妨无妨,我会让人好生送你们出去……”说到一半,她的眼神瞥向了面色微微发白的士为玉,很是期待他即将说出口的推辞。
原初黛此刻已是捧腹难忍,亏了这小丫头了,居然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
“郡主,小人士为玉,愿为郡主婿,为郡主生男育女。”
此言一出,原初黛惊得坐直了些,朱真七七也脸色惊变,一双浓眉大眼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