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黛的脸白得像冰,“滚出去!”
蛮奴直立起身,提了提手中的木桶,“青来女郎崴了脚,属下来替她送热水。”
原初黛怔了一瞬,这才看清他手里的物事,那冒着热气的氤氲犹如罂粟一样勾着她的眼,她咬了咬牙,暗道,青来说,冰封江面就是他的手笔,这厮到底是无意的,还是专门来试探她的?可眼下她被体内寒气折磨,无法分神细想诸多,只得生硬开口,“倒完水,你就可以出去了。”
蛮奴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拎着桶上前来帮她加热水,“郡主此次闭关,修为可有进益?”
原初黛闭着眼专心驱体内的寒,并不打算理会他。
蛮奴倒完两桶滚烫的水,浴桶中的水温才陡然升了起来,水汽携带的热量丝丝粘缠在原初黛的肌肤上,由表入里,很快帮助她周身灵气运转得更为顺畅起来,发丝上的点点银白也逐渐融化。
蛮奴放下木桶,没有急着离开,反倒站在一旁欣赏起她的出水芙蓉之色来。
原初黛感受到他的探究目光,倏地睁开眼,冷声道,“还不退下!”
蛮奴双臂环抱着,突然笑了起来,“郡主这是贵人多忘事?说起来,属下对郡主,怎么说也还算有半份救命之恩吧?郡主怎生如此冷淡,真的不认得我这张脸了?”
原初黛冷笑,“本郡主闭关修炼,本需无尽的生机之气,更忌外力侵扰,可你明知如此,却还擅自冰封百里,使我冰寒入体,被迫中断修行,我还未治你个谋害之罪,你倒还舔着脸来我这里讨功?”
蛮奴很是认同地点着头,一面认罪告饶,一面又道,“既是属下之罪过,扰了郡主修行,那不如就由属下戴罪立功,亲自为郡主吸出体内冰寒之气?属下不才,修为刚刚摸到坤极境的边,冰寒之气强横,唯恐郡主抵御不住。加之,郡主晋升未果,此刻定然虚弱,若是强行自行驱寒,只怕会有损灵台根基。”
原初黛心下一惊,猛地抬头看他,正与他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对上,不知为何,他眼中空无一物,她却没来由地心虚紧张起来,在外人眼里,她初初修炼,修为并不算高,是以一直以来,她都用木玉母镯为自己遮掩修为,之前是如此,这次从圣宫逃出后,亦是如此。若她此时坚持自己驱寒,并且靠自己做到了,那么眼前这个人,岂不是能据此推断出自己的修为了?!
而且,圣宫之乱,不日就会传出消息来。届时,满天下都会议论那个借护宫大阵成功晋升乾化末境,还捣毁了半座圣宫的疯子。所以此时的她,决计不能暴露自己的修为。
原初黛骑虎难下,只得半推半就,“既如此,那就允你将功抵罪吧。”
蛮奴达到目的,心满意足地露出了一抹笑,俯下身去,将她从渐凉的浴桶中抱起。淅沥的水迹一路延伸到床尾,原初黛褪下了全湿的衣衫,坦然置身于他眼前,蛮奴微微讶异,轻抬右手结印,缓缓落在了她的腰腹处。
温热又异样的力量近身,原初黛心底泛一丝陌生的怪异情绪,随着他灵力的催动,她体内的寒气像是有了生命的鱼儿一般,飞速聚合,朝着鱼食的方向争先恐后地翻涌,不多时,她体内四散的冰寒之气尽皆逼至云门中府附近。
蛮奴瞧她目色清正,赤身面对他这样一个俊俏男儿,眉眼中竟半分女子的羞赧之色,心下不免有些颓丧,这女人,难道没有情丝不成?他眸中暗色一闪,手中光印暂停,倾身逼近,薄唇轻触,将她体内的寒气一点一点吸出。
原初黛眉目微蹙,但感知到胸前冰寒正一缕一缕自口中溢出,一瞬明白了对方的举措,是以也没有反抗,只安心等着他将胸腔内所有的寒气都尽数吸尽。
当最后一丝寒气尽出之时,原初黛刚要松口气,却忽然感觉唇上一重,一抹冰凉如玉的触感强硬地闯入了口腔,她倏地睁眼,手下意识地挥出一掌灵力,可说时迟,那时快,她掌中的灵力尚未触及男子胸膛,她心神一散,手掌先一瞬软了下去。
同一时间,她微瞪的双眸中隐隐多出了一道竖中的红线,眼神中原本的惊怒愤色被红线劈散,代之以迷离的空洞,和勤切的渴求。
她懵懂地睁着眼,摸索着依偎进男子的怀中,“阿垣,我冷,抱抱我。”
蛮奴腰身一僵,眸中暗色翻涌,寒如冰色的脸上有三分得逞,三分讶然,三分怔忪,还有一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忌度酸甘,他冷笑着呢喃出声,“满心戒备,唯情防有隙,看来你对这个叫阿垣的,用情不浅啊。”
原初黛紧紧陷在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体温,“阿垣……”
蛮奴看着怀里如猫一般柔软的女子,伸手摩挲着她的脸,“告诉我,你如今修为几何?”
原初黛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柔弱无骨的小手凭着记忆摸索到了男子的腰带,抬起迷茫无措的双眼,“阿垣,你不想要我吗?”
蛮奴喉间一紧,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差点将自己的理智彻底淹没,他立即按住她不停作乱的小手,偏过头去,扯过一件外衣将她的全身风光给遮住,然后清了清嗓音,难得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话,“郡主,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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