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实况转播,气得小光团都变成了淡红色。

    “他怎么能那样说?什么叫没想娶?”

    “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渣男,我呸呸呸!”

    阮棠又是没能上学的一天。

    她躺在沙发上,身上套着件浅藕色吊带裙。

    闻言,她慢悠悠坐起来。

    “气什么?”小姑娘声音懒懒的,尾音软得发酥。

    “他这么想,不是早就能猜到吗?”

    系统还是气鼓鼓的:“司凛就是混蛋,居然只想把你养着,没打算给你名分。”

    阮棠倒是不气,“他要是一下子就非我不娶,那才奇怪。”

    “司家是什么门庭,我是什么出身?他母亲能坐那儿温言细语地劝,已经是给足耐心了。”

    系统小声哼哼:“可还是好气哦。”

    阮棠被它逗笑,伸手在意识里点了点那团淡红的小光球:“好啦,你先别替我气。”

    “你忘了,炮灰任务的最后,不是还要跟温衍订婚,好事将近吗?”

    系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奶音拖长:“对哦~”

    “到时候谁不要谁,还不一定呢!”

    “就是。”阮棠往后靠,屈起一条腿,脚趾白里透粉,陷进软垫。

    “他今天说没想娶,我心里记着。”

    “以后要是再眼巴巴凑过来,我就把这话原封不动返还给他。”

    “棠棠好记仇。”系统小声说。

    “我这是有来有往。”阮棠弯着眉眼,笑得无辜又漂亮。

    “他说不想娶,我说不想嫁,公平。”

    系统不气了,反而有些期待:“那等温衍那边订婚剧情一到,司凛会不会气疯呀?”

    阮棠托着腮,歪头想了想:“不知道,但应该很好看。”

    ——

    几日后,沈砚加上阮棠的联系方式。

    阮棠刚回平层,拖鞋还没换。

    她看了眼屋内,司凛不在。

    他这几天都待在执事团,估摸还在查沈砚那波人的踪迹。

    “你身边有司凛的人,我们见不了面。”沈砚开门见山。

    “用这个号,每次聊完删干净。”

    阮棠没太惊讶。

    系统早告诉过她,司凛派人跟着她。

    她从鞋柜里拿出软拖,走到沙发边坐下,才慢吞吞回过去:“所以沈先生找上我,想做什么?”

    “证据。”沈砚回得很快。

    “黑白名单,霸凌,越清晰越好,最好有执事团的正脸。”

    阮棠看着那行字,指尖停在屏幕上。

    过了片刻,她敲下一句:“司凛待我不错,我没打算背叛他。”

    沈砚没强求,只回:“那就不谈霸凌,先谈制度。”

    “之前有个女生,叫宁栀,因为末位淘汰的事,退学。”

    “就在今天傍晚,她在校外自杀了。”

    阮棠盯着屏幕,宁栀。

    那个害了朋友,依旧不知悔改的,传统意义上的非好人。

    她做的一切,跟这场死亡比起来,似乎一下子轻了。

    死者为大。

    阮棠沉默了几秒,问:“那你想我做什么?”

    沈砚回,“这次不要你去tōu • pāi ,我要圣澜的日常群像。”

    “日常?”

    “对。享乐的贵族,惶惶不安的特招生,汲汲营营往上爬的人。”

    阮棠一下就明白了,以乐景衬哀情。

    外面还在吹圣澜的贵族教育,吹特招生逆袭,吹梦幻校园。

    这时候放出一段最普通的圣澜日常,那些笑着的贵族,和自杀的特招生、低头快走的特招生,形成惨烈对比。

    这可比任何血腥画面,都更有用。

    阮棠答应了。

    ——

    沈砚的动作比她预想中还快。

    照片发过去的隔天,全平台同时爆了。

    他不止发了圣澜的日常群像,还拆成两条线。

    一条是圣澜梦幻校园的正面推送,精修过的贵族生活,香槟塔、骏马、水晶灯、草坪午餐。

    另一条则是宁栀自杀的消息,没提圣澜半个不好的字,只说她生前曾是特招生,因为一场考试被退学。

    最后在家庭压力下,在校外遥望圣澜的一栋大楼上,一跃而下,结束生命。

    两稿分开投,都没触发审核。

    系统小声说:“沈砚果然是沈砚,连平台的推送机制都摸透了。”

    “先让正常内容过审,民众有疑惑,自然而然会自己去扒。”

    “等到他们自己串联整个事实经过,圣澜就再也别想摘干净。”

    阮棠躺在平层沙发上,翻着网上的舆论。

    热搜很快就爆了。

    末尾淘汰是以圣澜校规的形式通知的,圣澜官方网站就有。

    一查一个准。

    事情闹大,舆论反水。

    铺天盖地的自发热帖讨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发现了内幕。

    他们把两张图拼在一起,上面是张扬肆意的享乐贵族,下面是跳楼的血腥马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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