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耳边说,“你不会有那天的,我会保护你。”

    是承诺。

    ——

    第二天早上,时悠重新走进圣澜。

    校董会的道歉信还在口袋里。

    周围没什么人在谈宁栀,今天的学生更关心复学通知和补偿到账。

    教学楼前那块高清电子屏上,正放着校方的致歉公告。

    底下滚动着几行字,末位淘汰即日废除,涉事学生可申请复学,校董会深表歉意。

    时悠站在电子屏前,仰起头,看看那冰冷的文字,渗人的圣澜。

    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肩膀动了动,轻笑。

    接着,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比一声大。

    旁边两个女生被她吓了一跳,投来怪异的目光,像在看一个突然发疯的人。

    时悠不管别人异常的眼光。

    直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才缓缓停下。

    “宁栀。”她低低念了一声。

    “宁栀……”

    说不清是恨,还是其他的什么,就是感觉,何其可笑啊。

    宁栀为了留下,给她下药。

    她退了学,宁栀也没留下。

    最后,她死了。

    因为她死了,校方才废除制度,给她复学资格,给宁栀一家赔款。

    所有人都有了出路,除了宁栀。

    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