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这些,沈澈对着虎子说:“把卡车钥匙给我,我们明天一早再送来。”

    虎子立马把钥匙递给他,“澈哥,明天我送你们到车站去。”

    沈澈摆摆手,“不用,许叔已经安排人送我们了,你们盯紧罐头厂就行了。”

    沈澈说着转头看了林清月一眼,轻声说:“不早了,咱们先回去,让他们也歇着。”

    林清月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跟着沈澈出了门。

    外面夜色清朗,几颗星星挂在院子上方的天幕上。

    虎子几人送他们到院门口,直到看不到卡车的影子,才转身回屋。

    胖墩望着空荡荡的院门,忽然说:“澈哥和嫂子这一走,我这心里咋还有点空落落的。”

    虎子轻轻锤了他一下:“别瞎想,澈哥跟嫂子过几天就回来了。”

    “咱们把厂子看好,等他们回来,再等新设备一到,咱们这罐头厂肯定能办得红红火火。”

    胖墩咧嘴笑了:“那肯定!走,去看看那批果子,把明天要用的先收拾出来。”

    几个人说笑着往后院走去,像是已经看到了他们的罐头已经在各地大卖的场面。

    而林清月在路上就把果树苗放到了卡车后箱,等他们回到青河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沈澈直接把卡车开到大队部,按了几下喇叭。

    大队长跟村长会计几人刚到家就听到了喇叭声,他们都知道是沈澈开着卡车回来了。

    胡婶刚把饭菜端上桌,忙说着:“当家的,是不是沈澈他们拉着果树苗回来了?”

    大队长已经开始穿鞋了,听到胡婶的话,嗯了一声,随后对着几个儿子喊道:“老大老二,你们几兄弟几个跟着我去一趟大队部,应该是沈澈他们拉果树苗回来了,都去搭把手搬下来。”

    二村长家跟会计家一样,一听到喇叭声就叫上自家儿子匆匆赶来。

    等他们带着自家几个儿子赶到大队部时,沈澈已经把车停稳,正打着手电查看后车厢里的树苗。

    车灯亮堂堂的,把半边场院照得通明。

    林清月站在车旁,见他们过来,忙迎上前:“队长叔、大柱哥、二柱哥,你们都来了。”

    “来了来了,路上还顺利吧?”大队长应着,几步走到车后,“树苗都拉回来了?”

    张大柱也说着:“我们一听到喇叭声就知道是你们拉着果树苗回来了,这不就马上赶来了。”

    二柱也问着:“沈澈,清月,这一共拉了有多少果树苗啊?”

    “一共八百多棵,苹果和梨各占了一大半,剩下一些橘子,还有一些葡萄苗,都是挑的好苗。”沈澈说着,掀开盖在树苗上的草帘,“你们看,根上还带着土团,新鲜着呢。”

    大伙都凑近瞧了瞧,张大柱点头:“这苗是不赖,杆子粗,芽口也饱。”

    大队长一挥手:“别光看,赶紧往下搬。”

    “夜里露水重,别让苗子受了凉。”

    他又转头对林清月说,“清月,你婶子把饭菜都端桌上了,让你跟沈澈先回去吃口热乎的,这边我们来。”

    林清月摇头:“队长叔,不差这一会儿,咱们先把苗子卸下来,堆到大队部屋檐下,浇点水,明天一早叫让村民们早点栽下去。”

    正说着,村长和会计也打着手电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闻讯赶来的壮劳力。

    沈澈把后厢板放下来,几个人爬上车,把一捆捆树苗往下递。

    大队长在下边接,指挥着大家把树苗按品种分开码放。

    有人拿来水桶和葫芦瓢,从井里打上水,往树根上轻轻洒着。

    而林清月也趁机掺了一些空间井水下去,这样即使她不在,也能保证果树苗不会死。

    一时间,大队部前人声喧闹,却有条不紊。

    胡婶到底还是端着两碗热气腾腾都面条过来了,站在一旁喊:“清月,沈澈,你们两忙了一天了,这连夜回来的,怕是连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吧!快歇歇,先把面条吃了。”

    林清月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笑着接过胡婶递来的碗,“胡婶,您还别说,我们的确是没来得及吃午饭,这一闻到这味,肚子就咕咕咕的叫了。”

    胡婶一脸的心疼,“那就开吃,别忙活了。”

    林清月点点头,却不忙吃,先递给沈澈:“你先吃,我再清点一下数目。”

    沈澈没接,反手把碗推回去:“你吃,我来点。”

    旁边几个后生见了,哄笑:“澈哥跟嫂子就别让了,一人一口,我们都看着呢。”

    林清月脸一红,没管他了,自己低头吃面条了。

    大队长也对着沈澈说:“沈澈,这里有我们,你快去把面条吃了,一会面条都要糊了,你可别怨你婶做的不好吃。”

    沈澈听了大队长的话,这才不再推让,走到一旁接过胡婶递来的碗筷。

    面条在碗里已经有些发胀,但浇了咸菜肉末的卤子,闻着依然香。

    他确实饿了,挨着林清月坐下,挑起一筷子吃了几口,又压低声音问着:“你刚才把井水掺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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