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不在了。

    那个天真愚蠢、为了个男人抛弃一切的齐薇薇,已经不在了。

    她几乎要放声大哭了。

    但不行,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齐薇薇深吸几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转身,拉过妈妈的手:“妈,咱们进来说话。”

    母女俩进了卧室,齐薇薇“唰”一下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几缕光,照在君子兰的花瓣上,橘红的光晕在昏暗里格外温暖。

    陈红霞的神色已经变得无比焦急。

    她看得出来,女儿今天不对劲——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有事,而且是大事。

    “薇薇,到底怎么了?”

    她拉着女儿在床边坐下,声音都在抖,

    “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是不是唐爱军欺负你了?还是他家里……跟你小姑子闹矛盾了?还是他奶奶又打你了?!”

    齐薇薇握住妈妈的手。

    那双手粗糙、干燥,指关节粗大,掌心还有老茧——这是常年做针线活、干家务的手。

    可她记得,妈妈以前的手不是这样的。

    妈妈在供销社当采购员时,手虽然不算细嫩,但至少是光滑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偶尔还会涂点雪花膏。

    “妈,我今天回来,有事要跟您和爸说。”齐薇薇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爸是轮休吗?下午还去单位吗?”

    “你爸这趟跑完,能休三天。”陈红霞忙道,“他昨天半夜才回来的,今天正好休息。薇薇,你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