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和齐薇薇、女干部一起上了车。

    车子驶出院子,在公社狭窄的街道上穿行。

    女干部坐在副驾驶,指路:“往前,左拐……再右拐……对,就是这片。”

    车子停在了一片住宅区前。

    这片住宅区看起来很乱,全是各家各户自己盖的院子,高矮不一,朝向各异。

    东家的墙借给西家,西家的屋顶搭在东家的房檐上,毫无章法。

    路面是泥土的,坑坑洼洼,积着污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煤烟味、饭菜味、还有隐隐的粪便味。

    女干部下了车,指着不远处一个端着尿盆的干瘦女人:“看,那就是谢春巧!正好,她在家呢,你等我喊她——”

    话音未落。

    凌和平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女干部的嘴!

    力道不重,但足够制止她发声。

    “别出声!”凌和平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别打草惊蛇!”

    女干部被他吓了一跳,连连点头,又打手势,表示自己绝不出声。

    凌和平这才松开手。

    三人躲在车后,远远观察着那个女人。

    谢春巧看起来六十岁上下,实际年龄可能没这么大,但显得很苍老。

    花白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用一根黑色的发簪别着。

    背佝偻得很厉害,几乎成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