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看到两个孩子脏兮兮的样子,皱了皱眉,但还是从柜台后面拿出几件衣服。

    “这几件是现在最时兴的。”她说着,抖开一件红色碎花的棉袄。

    齐薇薇看了看,摇摇头:“要厚实一点的,暖和点的。从里到外都要。”

    售货员又拿出几件:棉袄、棉裤、秋衣秋裤、袜子、棉鞋,甚至还有围巾和手套。

    齐薇薇一件件挑,给两个孩子每人挑了一身。

    都是深色的,耐脏,但料子不错,棉花絮得厚实。

    “试试合不合身。”她说。

    售货员立刻呵斥:“不让试!付钱了才能试!脏死了!”

    大的那个立刻低下头:“我们身上脏……会把新衣服弄脏的……不要新衣服了……”

    小的却说:“我们能洗干净……”

    齐薇薇心里一酸。

    这两个孩子,明明受尽了苦,却还这么懂事。

    凌和平走过来:“我有办法。这衣服只大不小,能穿。”

    他付了钱,拎着衣服,领着三人出了供销社,来到公社澡堂。

    售票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

    凌和平径直走到售票窗口,掏出证件:“同志,我是部队的,执行任务,请配合——我们需要三张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