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

    爷爷回忆着,眉头紧锁,

    “楼下的小赵第二天早上来给我报的信。

    他说,看见一群割委会的人砸门,把你爸妈带走了,说是‘有重大问题需要调查’。”

    “重大问题?”齐薇薇眼神冰冷:“他们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问题?”

    爷爷摇头:“没说。就是把人带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齐薇薇的心沉了下去。

    唐渠是割委会主任,手眼通天。

    他要抓人,根本不需要什么确凿证据,一句“有重大问题”就够了。

    “我已经托了关系,”爷爷继续说,声音低沉,“现在他们单间关着,有水喝、有饭吃,也能睡觉了。”

    有水喝、有饭吃,也能睡觉了。

    齐薇薇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那就是说,之前可能没水喝,没饭吃,不能睡觉。

    她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凌和平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

    这时,他开口了,声音平静但有力:

    “爷爷,唐家具体是什么人?在割委会是什么官儿?”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爷爷这才仔细打量凌和平,看了好一会儿,眼睛忽然亮了:“是和平吗?眉眼没变,壮了!”

    凌和平微微躬身:“齐爷爷,是我。我爷爷代问您老人家好,他还给您带了地瓜酒,在车里,我还没来得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