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上的指针——不动了。

    表盘里蒙着一层雾气,指针停在两点十五分的位置。

    齐薇薇苦笑了一下。

    梁爷爷也看了看他的手腕。

    那是一块老式的欧米茄,表带是皮制的,已经磨损得厉害。

    他按了按表冠,又凑到耳边听了听,摇摇头。

    “也进水了。”他说。

    众人对视一眼,都苦笑起来。

    齐佳佳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正偏西,但还很高。

    她眯着眼睛估算了一下,说:“看太阳的方向,现在应该四点多了。”

    凌和平点点头,语气急促起来:“快走!我是接口拉肚子,偷偷跑掉的。林泉福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追过来。”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动身。

    好在今天的太阳很毒辣。

    码头上晒了一天的水泥地面,烫得能煎鸡蛋。

    走了没几步,身上的衣服就开始冒热气。

    等走到长途汽车站的时候,齐薇薇摸摸自己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只是皱巴巴的,全是盐渍,像刚从咸菜缸里捞出来一样。

    凌和平的衣服也干了,但皱得更厉害。

    他那一米九二的个子,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中山装,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活像个刚逃难的。

    齐佳佳更不用说了,她本来就瘦,衣服又是破破烂烂的,这会儿一皱,更显得狼狈。

    梁爷爷和陆奶奶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位老人虽然没全身都下水,但在海边站了那么久,又被海风吹,衣服上也全是盐霜。

    一行五人,就这么走进了长途汽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