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达友摇了摇头:“作孽啊。”

    “可不是。”老曲端起酒杯,又放下,“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薇薇把那黑账本的事弄出来,这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朱国学那小子,仗着丁维钧的关系,在供销社一手遮天,谁都不敢动他。”

    齐薇薇低着头吃饭,没接话。

    她不想让人知道黑账本的事是她“弄出来”的。

    “薇薇,”老曲看着她,认真地说,“曲叔谢谢你。”

    齐薇薇抬起头,笑了笑:“曲叔,您别这么说。我也是为了我妈。”

    “不管为了谁,结果是好的。”老曲举起酒杯,“来,曲叔敬你一杯。”

    齐薇薇不会喝酒,但还是端起茶杯,跟老曲碰了一下。

    “曲叔,我以茶代酒。”

    “行,都一样。”

    老曲一饮而尽,齐薇薇也喝了一口茶。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院子里的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远处传来零星的摔炮声,年的尾巴还在,但已经稀疏了。

    堂屋里,热气腾腾,笑语喧哗。

    齐佳佳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暖暖的。

    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不是做梦,不是幻觉。

    她已经从海岛,回家了。

    直到这一刻,她那悬着的心,才彻底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