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大爷,我们能进房间看看吗?”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您也知道,晓芸是被海岛的大队书记扣着不肯批病假,才病死在海岛上的。这件事梁爷爷陆奶奶和我们都在举报,这屋里应该还有举报材料吧?”

    老头儿认真看了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丫头,你是从海岛回来的?”

    “不是我,是我三姐。”

    “哦,这年纪就能对上了。”老头儿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他转身下楼,齐薇薇和凌和平跟在后面。

    老头儿走得慢,一步一步地挪,腿脚不太好,膝盖弯着,每下一级台阶都扶着墙。

    到了一楼,他出了单元门,往左拐,走到一栋平房前。

    平房的门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

    老头儿从腰带上取下一串钥匙,找了半天,捅开锁,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着灰尘的气息,呛得齐薇薇咳了两声。

    仓库里堆满了东西,旧桌椅、破柜子、纸箱子、板条箱,乱七八糟地摞在一起,上面落满了灰。

    老头儿走到最里面,搬出一只板条箱。

    箱子不大,但看着很沉,木条上钉着铁钉,钉子上生着锈。

    “老梁两口子可怜啊,一辈子,最后就剩了这么点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