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格外的响。

    “薇薇。”他开口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倍,“我家妞妞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托儿所的老师,很……不喜欢你们家的丹丹和茜茜。”

    齐薇薇的身体骤然绷紧。

    “妞妞说,丹丹和茜茜每天都在被罚站。

    每天早上去了,不让进教室上课,就让她们在走廊里站着。

    别的孩子在教室里跟着老师念儿歌、做手工,她们俩就站在门口,一站就是半天。

    妞妞说,她偷偷数过,从开学到现在,天天如此。”

    齐薇薇只觉得五雷轰顶。

    孙德明的话还没说完,但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替齐薇薇感到难受。

    “妞妞我问她为什么不早说,她说老师不让说。

    老师说了,谁要是回家告状,明天就跟丹丹茜茜一起罚站。

    她害怕。

    今天是因为过节,她在家待了一天,越待越觉得不是滋味,刚才才哭着跟我说的。

    说完还问我——

    ‘爷爷,我说了,丹丹和茜茜……明天……就不用罚站了吧?她们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