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照片往前推了推,让齐薇薇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性格比较内向,见了姑娘说不出三句话。

    人家问他什么,他恨不得把所有答案都写在纸上递给人家。

    在单位里也是一样,埋头做技术,从来不争不抢。

    比他晚进部的人都提拔了,他还是安安静静地画他的图。”

    她停了一下,等齐薇薇消化这些信息,然后补充道:

    “他的工资是每月一百零四元。

    不如你高,但过日子足够了。

    他有dú • lì 住房,是单位分的单元房,两居室,有煤气有暖气。

    他找媳妇,就一个要求——能谈得来的。

    要不要孩子?无所谓。

    你带两个孩子,他不在意。

    你要是还想再生,他也会对孩子好。

    你要是不想生了,他也不会勉强。”

    “能谈得来的。”

    齐薇薇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一皱。

    这种要求,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的嘴里说出来,可能比“漂亮的”、“贤惠的”、“能干家务的”之类的要求要抽象得多,但齐薇薇知道,这种要求反而最真诚。

    她再看了看照片上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

    他的眼睛在厚镜片后面,带着一种不太在这个年代常见的……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