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癌。”王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大声提的咒语,“已经——晚期了。现在,全靠止疼药撑着,已经吃到五倍剂量了。”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车窗外风吹过白杨树叶的哗哗声。

    齐薇薇沉默地握着方向盘。

    晚期肝癌,那就是时日无多了。

    等母亲一去,王芳肩上的担子就会一下子轻掉大半——就剩弟弟一个,小孩子长大很快的,她也能在婚姻大事上自己做主了。

    她那时候的择偶面,就一下子打开,以她的长相和性格,应该不会乏人追求。

    得在这之前,帮四哥一把。

    齐薇薇在前座咳了一声,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问了一句:“王芳,你觉得我四哥这人怎么样?”

    王芳愣住了:“啊?你四哥——是谁啊?”

    “就在你旁边坐着呢。”

    齐薇薇抬了抬下巴,从后视镜里指了指后排靠窗的位置,

    “我四哥,齐春春。市一院的外科大夫。”

    王芳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微微泛红,是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的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