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嘴!掌嘴!”

    齐薇薇把请柬收回皮包,没有看她的小丑式表演。

    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把话题又拉回了高敏之刚才骂的那个女人身上:

    “你似乎——对谢晓敏很不满意?”

    高敏之一听这话,脸上的谄媚立刻找到了新的出口。

    她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知音:

    “可不是嘛!那就是个祸害!”

    她掰着三根手指头,一根一根往下摁,

    “那个兴隆翔纺织厂,你知道吧?解放前西城最大的绸缎厂。

    好家伙,半条街的铺子都是她家的产业。

    您想想,这是什么成分?

    她是妥妥的资本主义小尾巴啊!

    她爸到现在还关着呢,说是有历史遗留问题!

    你说说——高畅那臭小子,偏偏要跟这么个瘟神结婚!

    我们整个高家,都要被他拖累了啊!”

    齐薇薇等她全说完,然后歪了歪头,用一种探讨学术问题的平淡语气问了一句:“哦——那你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高敏之一拍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暮色里格外刺耳。

    她的眼睛更是亮得像两只刚换了电池的手电筒:

    “哎呀!跟敞亮人说话就是痛快啊!

    贵客小同志啊,我手里现成的——现成的!

    好姑娘一大把啊!

    全是根正苗红的!

    有文工团的,有纺织厂的劳模,还有医院的大夫——

    可高畅那臭小子就是看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