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心里盘算着皮鞋和糖果哪个更值,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唐渠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棕色的大皮箱。

    他的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呼吸比平时略有些急促,但脸上的表情是冷静的,像是在提他自己公文包一样。

    他把皮箱放在地上,蹲下身,拉开了拉链。

    箱盖弹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散了出来,混进手术室里原有的福尔马林气味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怪。

    唐渠把双手伸进箱子里,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抱出了一个人。

    一个小女孩。

    她的四肢软软地垂着,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头发散落在唐渠的手腕上。

    她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浅又慢,像是睡着了。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罩衫,罩衫的袖口和下摆都皱巴巴的,但料子是好料子——

    秦护士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百货大楼里卖得最贵的的确良,一尺要一块二毛钱。

    罩衫的领口上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针脚细密,颜色鲜亮。

    秦护士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捏在指尖的三号丝线,掉在了无菌单上。

    这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