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一切都完了。

    唐渠感到一股滚烫的血从心脏直冲到脑门,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倾斜了半寸。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一股铁锈般的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疼痛让他的神志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醒。

    该怎么办?

    反正,不能留在这里等警察来。

    他只看了一瞬间——秦护士还站在洗手间门口,满脸惊愕,一动不动的。

    手术台上的两个人还睡着。

    走廊里暂时没有人。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

    但要带着这个小的一起跑——她是罪证,没有她,他们就不能定他的罪。

    他两步冲到手术台边上,一把掀开丹丹身上盖着的无菌单。

    小女孩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被他一抄手就抱了起来。

    她的脑袋无力地向后仰着,头发垂下来,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鹅黄色的小罩衫皱成一团,袖子蹭到了手臂上方。

    “你干什么?”

    秦护士尖叫一声,扑上去一把抓住了唐渠的袖子,

    “她已经被má • zuì 了!你不能就这样抱走她!她会死的!”

    “撒开。”

    唐渠用力一甩,秦护士整个人飞了出去。

    她撞在旁边的器械小推车上,推车哗啦一声翻倒在地,手术刀、止血钳、弯盘、注射器、玻璃药瓶——所有东西,叮铃哐啷地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