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冰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梁冰太熟悉凌和平这种语气了——这小子只有在猎获大鱼的时候才会这么说话。

    但下一秒,梁冰的嗓音沉了下去,沉到了一种让凌和平心头发紧的程度。

    “和平,薇薇那儿出事了,你知道吗?”

    凌和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

    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又像是有人在他胸口正中间塞了一大块冰块,那种凉意从里面往外渗,顺着肋骨缝蔓延到全身。

    他握听筒的手猛地收紧,五根指头攥得听筒壳子咯吱作响。“什么?!她……她怎么了?”

    梁冰在那边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里头有愤怒,有心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唉!现在倒是没什么事了。

    丹丹让她前公公给绑走了。

    那个遭瘟的唐爱军,修电表箱被炸瞎了双眼。

    唐渠这个老东西,居然要挖丹丹的眼角膜给他儿子换上。

    好在那个做手术的大夫跑去报了公安,现在孩子找回来了。

    具体的细节你回来再说。

    你先说你那边怎么回事。”

    凌和平握着听筒,梁冰后面的话他听进去了,但脑子里只有那几个字在反复地撞——丹丹让她前公公给绑走了。

    丹丹?!

    他的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