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钟头,丹丹额头上就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热度也一点一点往下退。

    大夫又测了一次体温——三十八度一,降下来了。

    大夫建议住院观察,话还没说完,丹丹就扯着齐薇薇的衣领大哭起来:

    “不住!妈妈,我要回家!不住!”

    她这一哭,把隔壁输液室里一个还在吊瓶的老太太吓了一跳。

    齐薇薇蹲下来,用双手捧着她的小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好,不住。妈妈带你回家。但是你要答应妈妈,回家以后要好好吃药,乖乖睡觉,行不行?”

    丹丹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于是,又是一路颠簸。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院里的石榴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闻素美和齐达友都还没睡,堂屋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

    老两口听到动静迎出来,闻素美摸了摸丹丹的额头,念了一声佛:“可算退下来了!”

    齐玲玲马上给齐薇薇跟凌和平递上姜茶:“你们快喝一杯,夜里寒气重。”

    两人捧着辣辣的姜茶,灌了下去。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齐薇薇几乎没有出门。

    丹丹这场重感冒,反反复复,迁延不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