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霖握着电话,听着侄子那头沙哑的声音,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说实话,唐渠家的破事他一点都不想沾。

    唐渠在台上的时候,他从来没沾过光,还被唐渠看不起,说他没出息。

    现在唐渠倒了,他凭什么要替他收拾烂摊子?

    但听唐爱军哭哭啼啼地说,他那两个侄子被送去劳改农场了,他还是吃了一惊。

    劳改农场。

    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他有个同事的亲戚就进去过,跟他说过里头的日子。

    冬天生冻疮烂掉脚趾头的,夏天中暑没人管的,大人都受不了,何况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去了,九成九是回不来的。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齐薇薇那个狠心短命的贱人!好歹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说去送死,就送走了?”

    唐爱军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小叔……帮帮我……我求你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见甜甜一面……”

    唐霖咬了咬牙。

    见唐甜甜有什么用呢?

    她在监狱,还能越狱不成?

    但他还是去了医院。

    唐霖跟唐渠长得很像——都是高个子,浓眉大眼,但气质完全不同。

    唐渠是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眼睛里透着精明和霸道。

    唐霖则温和得多,说话慢条斯理的,见到谁都客客气气地点头,还有点儿小白脸的姿色。

    唐霖来到医院,没去找唐爱军,先去了院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