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亮着一盏小台灯,一个烫了卷发的中年妇女坐在柜台后面打毛线。

    收音机里放着京剧,声音开得很小,咿咿呀呀的唱腔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唐爱军走进旅店。

    隔着玻璃门,凌和平看到他掏出一张拾元钞票放在柜台上——那是丁敏莉给他的钱。

    随后,他拿了一把钥匙和找的钱,上了二楼。

    几分钟后,二楼角落的一个窗口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窗口正对着街道,凌和平站在街对面的暗处,看到唐爱军的身影出现在窗前,伸手拉上了窗帘。

    窗帘是那种最便宜的蓝布帘子,印着已经褪色的白色小花,被他唰地一下拉拢,遮住了里面的全部画面。

    很好。

    对自己挺好,还开了个单间。

    倒是方便了。

    凌和平在街对面找了个暗处,背靠着墙,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他当过那么多年侦察兵,甚至在热带雨林里趴过几十个小时纹丝不动,就为了等一只目标靴子踩进伏击圈。

    比起旧时种种,在南郊旅店楼下等一个唐爱军,太轻松了。

    他反复推演着,自己该如何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