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和平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但在我眼里,她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你理解不了的。”

    唐爱军拼命眨着眼睛,脑袋在枕头上蹭来蹭去,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

    “我怎么理解不了?我现在知道薇薇的好了!

    她又好看,又贤惠,打理家里家外一把手,现在工资又那么高——二百一十九块一个月,还有补贴!

    她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我以前瞎了眼才没珍惜。

    但是老弟,你的条件还是比薇薇好太多了!

    你找个黄花闺女不好吗?

    干干净净的,没生过孩子的,那感觉跟生过俩孩子的完全不一样!

    你别傻,我说这话没私心!

    真的不一样!

    你亏了!

    你真的亏了!”

    凌和平真想马上杀了他。

    他的手已经握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英挺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翻涌的东西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胆寒。

    他看着唐爱军那张正在喋喋不休的嘴,看着他那双不属于他的眼睛,看着他用这副肮脏的嘴脸谈论齐薇薇像谈论一件货物,讨论“黄花闺女”和“生过孩子”的“感觉”有什么不同。

    这个人活着,就是对齐薇薇最大的侮辱。

    但他不能动手。

    今晚不行。

    额头上的伤口会暴露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痛苦地、缓慢地把杀意压回胸腔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