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故意了?”
我语气无辜,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吃饭,“我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喂饱你’,是你自己想歪了。顾医生,你是正经医生,脑子里装点积极向上的东西。”
顾景阳咽下嘴里的饭,抬眼看我,危险地眯了一下。
我迅速噤声,不敢再挑衅他,否则我今晚将会很难过……
当天夜里,我拖着酸软的身体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金雨菲发来了消息。
【在机场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此刻是凌晨一点。
靳驰寒还真是迫不及待送金雨菲离开,估计也是怕他和金雨菲见面被人发现。
不过在金雨菲整容归来之前,靳驰寒暂时不会对顾家做什么,他安安分分地不生事端,我也能专心去筹备江老爷子的寿宴。
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
一晃就到了江老爷子的寿宴。
宴会厅的布置喜庆而不俗气,插花是我亲自带人做的,主桌后面摆了一面寿字屏风,两侧是江老爷子从年轻到现在的照片,还有江家的全家福。
周雪在门口负责签到,江天航引座,我和江筝则陪着江家二老和宾客寒暄。
自从佳斯蒂破产被收购,江老爷子便深居简出,我本以为来的只会是一些经常走动的亲戚朋友,没想到今日竟是高朋满座,来的人比预想中要多得多。
我低声跟江筝感慨:“没想到外公人脉这么广,有些生面孔我都没见过。”
江筝站在我旁边,看着那些殷勤往江老爷子身边凑的盆,轻轻冷笑了一声。
“这些人啊,都是见人下菜碟。江家落败时,他们巴不得躲得远远的,生怕我们江家人会有求于他们。如今这么积极地来参加你外公的寿宴,并不是看在和你外公的交情,而是因为你把江芷兰馨做得还不错,他们觉得我们江家将来还会有可利用的价值。”
我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江筝说的这些,我心里也清楚。江芷兰馨花卉公司刚成立那会儿,我在商场上看过的冷脸无数,有些人甚至觉得没了佳斯蒂,江家可能再爬起来。
但我做到了打他们的脸,做到了让这些曾经躲着江家的人主动来献殷勤。
生意场上的人情,本来就是跟着利益走的。江老爷子大概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今天高兴,所以不管是他还是我们,都不想去计较这些。
我端着酒杯在几个至亲好友和家族长辈之间寒暄了几句,免不了有些长辈故意摆谱,要我敬酒。
江天航在旁边一直替我挡着,统一口径是:“宁芷她酒精过敏,沾一点酒都不行,我这个做舅舅的代她敬您。”
那些长辈是来贺寿的,也不是来闹事的,多少顾忌江老爷子的威严,顺着江天航给的台阶下,没有刻意为难我,但江天航被灌了不少。
看江天航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我眼眶温热,江天航如今已经不需要再学着如何去做一个好舅舅了,因为他现在就是一个好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