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学文跺了跺自己有些麻了的双脚,转身回屋的时候,

    脑海中想到是那句:儿女是债。

    推开东屋的门的同时,刘学文就喊道:

    “妈,你今天就在东屋住吧,厢房没怎么烧炕。”

    结果进屋一看,刘宝正盘腿坐在炕上,一手捧着那铁盒的糕点 ,一手夹着带着过滤嘴的香烟。

    白天唐果儿和刘学武拿过来的礼物,都被拆开,散落一炕。

    刘老太太看着站在那里愣住的刘学文,赶紧开口说道:

    “那个,刘宝没吃饱,大过年的,不能让孩子饿着肚子,那饺子确实太不好吃了。”

    刘学文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了,只是麻木机械的说:

    “那烟贵着呢,我是想着,等你去雅兰家的时候,拿着的。”

    刘宝不屑的嗤笑一声“好烟凭啥给别人,我不得自己尝尝吗?

    再说了这过年了走亲戚,我连盒好烟都拿不出来,那也太没面子了。”

    王春玲也跟着吃着那糕点:

    “学文啊,你不用太算计了,那吴家规矩多,说头结婚不让见面,

    这也就省去了去拜年的麻烦,等到下次刘宝去他家,那就是结婚之后的回门了,

    那时候,我们都办完典礼了,早就收完礼了,那时候还能没钱买回门礼啊!

    哎呀,你说人家这糕点咋做的呢,这可比镇上那排队的槽子糕好吃多了。”

    刘学文看着炕上那母子两个,愣愣的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衣服打开,从贴身的里怀里拿出了一捆东西,

    刘学文把那捆东西展开,几张票据,里面是一小摞钱币。

    “这两张借条,是这段时间,为了准备刘宝的婚礼,我和同村的人借的。

    之前家里所有的积蓄,因为王春玲住院,刘宝住院,还有被王春玲偷走的那五百,我们家所有的积蓄已经没有了,

    这些单据,是刘宝之前在市里欠 的那些赌债,学武子给还上了。

    这钱数目太大了,我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还上。

    这里这些钱,是现在家里所有的的现钱了。”

    刘老太太有些害怕的说“学文啊,你要干啥?”

    刘学文语气轻轻的:

    “不干啥,我就是觉得,孩子也大了,王春玲也回来了,我也就不用这么大包大揽的了,

    其实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没有啥了,就差办席的跟着定一下席面。

    买点糖球瓜子,烟酒的,就行了。

    欠的帐,我还。

    其他的事情,你们商量着弄吧。”

    “学文啊,你到底咋了,这就这么一个儿子结婚,你咋还能不管了么?”

    “没不管,没说不管,就是我这人,没什么能耐。

    不适合拿主意,你们商量吧,需要我干啥,告诉我一声就行。”

    刘宝皱着眉,心中猜测着自己爸爸的用意。

    刘老太太则是一脸的担心,她能看出来今天这父子两个之间的隔阂。

    全场只有王春玲一个人最高兴,她是真的没想到,这管钱的权利,

    居然能这么容易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本来她还计划着,趁着过年的气氛,今天是不是直接钻到刘学文的被窝里,把他直接压住。

    没想到啊,得来全不费工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