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轻咳一声,小声道:“注意点,场合不行。”

    她倒是没忘记,周围都是人!

    沈湄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嘴儿,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了。

    无咎眉梢微挑,不紧不慢地直起腰身,一张冷脸上看不出半分被人围观的窘迫。

    “真够黏糊的。”狐堰拖长了尾音,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话里话外透着酸意。

    无咎懒得搭理他,目光扫过四周,落在君玄和长珏身上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视线转向纳迦时,顿了下,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见那双猩红的眸子轻闪,朝他点了点头。

    见状,无咎也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应崇蹲在梁木上,一直盯着无咎,鎏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认识的无咎,可不是这副模样。

    应崇目光又落回到沈湄身上,她好似对谁都是一副笑语盈盈,情深意切的模样。

    “九阶,海洋体。”潮音玄珠站在前方,目光锁住无咎,险些气笑。

    兽世S级本就凤毛麟角,每个都受神祇眷顾,天赋卓绝。她费尽心思才寻到一个,凭什么沈湄身边扎堆似的冒出这么多?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些顶级雄性一个个死心塌地,还能放下骄傲,如此和睦共处?

    沈湄瞥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心里呵呵一笑,开个班教教她也不是不行,学费嘛,一颗能源核心起步,不包会。

    无咎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手从兜里摸出个兽皮袋,递到沈湄面前:“里面有我备的,也有明镜托我带过来的。”

    沈湄闻言,动作一顿,没去接,抓住无咎的小臂,声音微紧:“明镜?你见到他了?”

    梵渊说过他没事,可没亲眼看到,她总放不下心。

    无咎墨绿的瞳眸微闪,点了点头:“一会儿就到。”

    狐堰眼尾一挑,慢悠悠拍了两下手掌:“得了,这下齐全了,连家庭医生都归队了。”

    “当然,前提是大小姐在外面没有别的情人了,不然——”他拉长了尾音,偏头看向沈湄,美艳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狭长的狐狸眼尾漾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弧度:“我开始好奇了,大小姐,这么多人,你今晚要选谁呢?”

    沈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她也没回答,倒出袋子里的能源核心。看着掌心躺着的金灿灿的

    “看来是我误会了。”潮音玄珠打断几人对话,声音已恢复平静,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淡淡一笑,“沈小姐果然了得,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能源核心,到了你手里倒像是批发的。”

    “不过——”

    她话锋一转,笑意未减分毫:“今晚的焦点,源于我加尼斯帝国丢失的聘礼。而背后主使,是不夜城的九爷,其真实身份,正是沈小姐的兽夫之一。说起来,也不算冤枉了你。”

    狐堰眉间微蹙,与长珏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应崇,竟是那个盗走加尼斯帝国能源核心的匪徒?

    纳迦猩红的眸子微闪,半眯起眼,难怪他家雌性会出手救那只黄鼠狼兽人。

    潮音玄珠可不管他们的想法,偏头看向角落的阴影,语气平淡:“安格,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把沈小姐的兽夫‘请’出来?”

    沈湄微微一怔,应崇也在这儿?

    念头刚起,一道锋利的空间刃骤然划破黑暗,从高高的梁木上直劈而下,一道修长的身影轻巧落地。他脚尖刚触及地面,漆黑的战力便如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将架在火堆上的灰毫卷至身前。

    他两根手指嫌恶地捏着灰毫后领,声音却温润好听:“这么重要的场合,睡觉不礼貌。”

    浅淡的光泽没入灰毫体内,加上沈湄先前的治疗,灰毫浑身一震,竟当真睁开了眼。等他看清眼前的阵仗,目光猛地锁住应崇,瞳孔骤缩,二话不说将他往身后一挡,扯着嗓子吼道:“老大快跑!我断后!”

    应崇伸手堵住一边耳朵,耸了耸肩:“跑什么,我家雌主在这儿,还能让我吃亏不成?”

    说着,随手把灰毫拨到一边,鎏金色的眸子直勾勾落在沈湄身上,唇角一勾,殷红的唇间露出两颗若隐若现的虎牙,声音却恰到好处地透出几分委屈:“姐姐,好久不见。你可是亲口说过会照顾我的,如今这阵仗,你总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说着,他凑近几步,脸上端出一副委屈又怯生生的神情:“姐姐,她好凶,我好害怕。”

    沈湄嘴角抽了抽,仰头看向拉住她手的少年。

    也就十八岁的年纪,身量很高。金眸灼灼,薄唇殷红,黑衬衫松松垮垮地扎进裤腰,领口随意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腰身收得极窄,被皮质腰带勒出劲瘦凌厉的弧度,长腿裹在黑色战斗裤里,笔直有力。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副身板,此刻却顶着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瞳,干净得宛如冬日初雪,看不出一丝阴鸷与癫狂。

    若不是早就摸透了他的底细,沈湄差点就信了。

    一只爱演戏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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