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微微一僵,蹙眉看向他:“你说什么?”

    应崇俯下身,轻轻嗅了嗅她的颈侧,低声呢喃:“难怪……我从小就觉得自己不像自己。像一只木偶,说什么、做什么,都身不由己,好像活着就只是为了沈湄。”

    他顿了顿,眸色微深:“所以,要像你一样,像明镜一样,才能跳出这具躯壳的桎梏,成为真正的自己?”

    沈湄震惊地望向应崇。

    在无咎和狐堰都无法提及“觉醒者”的时候,他竟然都有了这样的觉悟?

    “姐姐,怎样才能像你一样?”

    应崇双臂撑在她身侧,淡金色发丝垂落,衬得眉眼愈发邪佞俊美。他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贴着她的肌肤,温热的吻落在锁骨凹陷处,声音很轻,带着沉溺的意味。

    沈湄指尖微微蜷缩。

    她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却清楚,他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情事上。

    “如果,会死呢?你也愿意?”沈湄的声音同样轻。

    应崇动作一顿,旋即低低笑了起来,滚烫的气息尽数扑在她颈窝:“姐姐觉得,我像是怕死的人?”

    他微微侧头,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畔:“我只怕……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不知道什么是爱。我想体会爱一个雌性,而她也同样爱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撑起身,垂眸望进沈湄的眼里:“就像你与明镜那样。”

    沈湄深深看着他,倏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声道:“爱一个雌性?为什么不说爱我?我以为你亲近我,是这么想的。”

    应崇一僵,鎏金色的眸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慌乱。

    他行事一向全凭心意,想要什么便去做。可一旦被人反向操控,就会本能地感到不适。正如此刻,周身被沈湄的气息密密包裹,让他难得有些僵硬,脑海中竟不受控地翻涌起不夜城中,她与君玄的日日夜夜。

    他眼中暗色翻涌,喉结上下滚了滚,倏然俯身,重重含住沈湄的下唇。

    他不会亲吻,力道又重又凶。很快,沈湄便尝到一股血腥味,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胸膛,含糊道:“精神、精神抚慰……”

    应崇被她推得退开些许,沈湄指尖不小心勾住他的衬衫衣领,扣子霎时崩开,露出青筋暴起的腹肌,沟壑分明,层层分明。他仰头喘息了一声。

    沈湄:“……”

    突如其来的“美景”暴击。

    应崇似乎得了趣,整个人笼在沈湄上方,也懒得再装什么绿茶弟弟,笑得蛊惑而放肆,金灿灿的狼尾搭在颈后,俊美又邪气:“姐姐说得对,我是盯上你了。你该知道,雄性还是年轻气盛的好。自成年起,我还从未与任何雌xìng • jiāo 配过。”

    他金眸妖冶,沉沉锁住她的视线,低声道:“姐姐,要不要尝尝看?”

    沈湄倒是过了会脸红的年纪,看着应崇这副勾人的模样,刚打算辣手摧花,门外忽然传来狐堰的声音:“大小姐?”

    应崇半眯起眼,俯身便咬住她的唇,不让她出声。

    青丘商会的狐狸,最会勾引人。错过这次,下次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夜城那时他便日思夜想,如今好不容易敞开了些心意。尽管更多是发情期的引诱,但他无法否认,如今的沈湄,对他充满了诱惑。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敞露的胸口,结实有力。灼烫的体温带着致命的引诱,仿佛拽着她一同沉沦。沈湄微微阖眼,反咬住他的唇。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幼崽的哭声。

    沈湄骤然回神,低头看向趴在胸口的应崇,喘息着开口:“等、等等——”

    她一把推开他,捧住他的脸用力亲了一口:“下次。”

    说罢匆匆拢好衣襟,小跑出了门。

    应崇一条长腿曲起,一条随意搭在床沿,金眸半眯,垂眸瞥了一眼自己未消的欲望,下颌微微收紧,殷红的唇像淬了血,声音里裹着病态的阴郁:“该死的狐堰。”

    *

    狐堰抱着幼崽倚在楼梯口,见沈湄匆忙出来,长眉一挑,狭长的眼底浮起似笑非笑的意味,垂眸看向怀里的幼崽:“小东西,这下好了,咱们可扰了你阿母的好事。”

    沈湄脸一红,轻咳一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哭闹的幼崽,轻声问:“明镜还没回来?”

    狐堰目光掠过她微肿的唇,颈间刺目的吻痕,轻哼一声,又瞥了一眼应崇紧闭的房门,暗暗磨牙。本来就不够分,这只猫阴得要命,他们还都在家呢,就勾着大小姐白日宣淫!

    没听见狐堰回答,沈湄抬眸看了他一眼,瞥见他脸上那副意味不明的神情,眼皮微微一跳,没再多问,抱着幼崽下了楼。

    这下好了,越来越热闹了。

    喂饱幼崽,等他沉沉睡去,沈湄才转身离开大君府。

    她想去看看明镜和纳迦。

    明镜经历被世界意志排斥,又死而复生,不知身体还有没有问题。

    纳迦……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了,但他承受的痛苦,她感同身受。

    沈湄走到枝干边缘,放眼望去。家园树粗壮得惊人,枝干错落,即便承载起整个坦洲帝国,仍余下大片空处。它稳稳扎根于汪洋中,将下方汹涌翻腾的浪涛牢牢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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