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极淡却带着期待的笑意在阮·梅的嘴角缓缓绽放。

    她收回手指,抬起眼帘,静静地看向面前的白栾。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场看似随兴而起的合作,或许能带给她意料之外的丰厚收获。

    正当两人思维交汇之际,白栾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额头,随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哦,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还有些陈年旧物得物归原主。”

    伴随着空气中微弱的空间波动,一张又一张质地古朴的请假条凭空洒落,整整齐齐地铺在脚下的地面上。

    那厚厚厚厚的一叠纸张落地的瞬间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响,看着这夸张的数量就知道,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存货绝对少不了。

    白栾低头看着满地的纸张,语气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这些都是以前积攒下来的请假条。说实话,以前在各种课题里折腾的时候,压根没什么机会用得上它们。

    这次索性借着这个机会,把它们一口气全清了吧。毕竟接下来的这个项目听上去就挺费劲的,到时候要处理的杂务估计少不了。”

    阮·梅微微一愣,视线从地面上那一叠厚厚的请假条上扫过,随后带着几分少见的迷茫与不解,抬起头看向白栾:

    “难道不应该由我,来向你支付相应的报酬吗?”

    “?”

    白栾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比起阮·梅的疑惑,他此刻的迷茫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叫我让你出力干活,结果反过来还要你给我付钱?

    这到底是什么路灯挂件思维?

    “你为什么要特意给我报酬?”

    白栾忍不住反问出声。

    然而,当他把这句话问出口时,阮·梅投过来的眼神带着不解和理所当然。

    “以前每一次合作,不都是这样的流程吗?”

    啊?

    压榨天才的劳动力,我吗?

    我何德何能啊?

    迎着白栾那逐渐变得错愕和迷茫的目光,阮·梅轻轻叹了口气,耐心地开口解释起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和你进行第一次正式合作的时候,就曾立下过的规矩。

    每次合作,你总会开出一些条件作为限制,那些条件或许是一件物品,或许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严格来说,现在是你逾矩了。”

    听到这里,白栾只觉得大脑深处尘封的齿轮开始转动。

    他闭上眼睛,努力驱动自己大脑,去翻找古老的记忆。

    片刻之后,记忆的碎片终于拼凑完整。

    啊,他想起来了。

    那是当初阮·梅向自己索要那个象征着某种寄托的千纸鹤时,自己顺口提出的附加条件。

    “原来你一直把这种事记在心里。”

    白栾神色复杂地喃喃道。

    “当然。”

    阮·梅的声音轻柔。

    “虽说青我平时并不时刻带在我的身边,但我一直托专人妥善照顾着它,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抽空去亲自看望它一次。”

    说到这里,她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轻笑了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继续说道:

    “说起来,后来我之所以会花费那么多心思去深究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其实也和当年你定下的那些古怪规矩脱不开干系。

    毕竟,通过合作获取的知识和成果,会有条件作为限制,但是自己通过猜测得到一切,都可以随意处置。”

    白栾听完这番话,神色变得无比精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这究竟是什么超长待机的究极回旋镖啊?

    每当白栾以为回旋镖已经到顶的时候,它就总会跨越时间长河来给自己一个大逼兜子。

    “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着什么家妻善妒的话,转头现在又在这里主动逾矩……”

    阮·梅眼中浮现一抹认真思索的神色。

    “我开始觉得,黑塔当初怀疑你不是没有道理的,按照刚刚商量好的新规则,我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她……”

    『这还有个短期的回旋镖』

    『真是长期短期正反手教育啊』

    白栾抬起手,主动开口打断了阮·梅的话:

    “好了,不用再往下说了,既然以前定过规矩,那从今往后,咱们就依然按照以前的规矩来办事。”

    稍稍停顿了片刻,白栾又飞快地补了一句:

    “作为附加条款,你把地上这些请假条也全部收下好了。”

    阮·梅看着地上的那一叠纸张,秀眉微蹙:

    “一张请假条,在以前意味着一次行使特权、拒绝合作的机会,又或者意味着一次能让天才无条件出手帮忙的底牌。

    现在你把它们全数归还,难道是意味着……以后的事情,我都没有以伙伴的身份参与其中了?”

    “当然不是,只是以后都用不上了。”

    白栾笑着摇了摇头。

    “这和我的说法有何不同?”

    “有本质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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