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叹息一声,他算是看清楚了自家这个倒霉媳妇。

    成天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主。

    你也甭指望这倒霉玩意能给他阎埠贵帮上点什么忙,帮不上,纯他娘的帮不上。

    除去在家里做做饭,那是正儿八经的,没别的什么其他本事了。

    阎大妈再次沉默,话都说了这份上了。

    她再开口逼逼赖赖,那就显得她阎大妈有些不知道好歹了。

    这日子怎么过不是过呢?

    大不了,等老了,上岁数了,一块齐齐找个护城河一跳,妈的齐活!

    人这一辈子,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有没有孩子,有他娘的什么区别?

    真要是活烦了,活腻歪了,那就趁着还能动的时候,找个河一跳,tā • mā • de 一了百了,干脆利索。

    你说说,这阎大妈想的有毛病吗?

    没有,还真没什么毛病,真的。

    人活这一辈子,谁到了不是个死?

    禽兽四合院,前院,罗铁家。

    罗主任背着手,正在来回踱步,自家儿子正在闷头写作业。

    当然,你别看咱们罗主任这会来回踱步,看起来有些着急。

    但其实呢?

    实际上罗长安这小子的脑子挺好使。

    这语文、算数做得都还是不错。

    另外就是这年头的小学生,的的确确还真是有作业,真的。

    作业这个东西一直都有。

    你像语文类的,就是抄写抄写主席语录、短篇诗词、课文重点段落,要求字迹工整。

    另外,记得背诵哟~

    至于算数,其实就是数学。

    你像他儿子现在这个年级,算是低年级。

    低年级基本上都是百以内的加减法、简单的乘除法和竖式练习。

    每天的作业就是三至八道的计算题,没有什么复杂的应用题。

    所以你说罗主任为什么还背着手来回踱步呢?

    这倒霉孩子,哪哪都好,脑子也好使,学习也不错,老师见了都嘎嘎夸。

    但是这熊孩子操着一手破字,那是正儿八经的,跟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罗主任一毛一样。

    一旁的唐副处长怀里抱着小长乐,她们娘俩笑得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

    该怎么形容他们家大儿子的字迹呢?

    如果说他爹写的字是狗爬,那他儿子写的字就是王八爬。

    一笔落下的笔迹都让你出乎意料。

    但是最终又会回到一个正确的方向。

    就是说,你别管这个字写的过程怎么样,反正结果是对的。

    当然,就是这个结果有点不好看罢了。

    所以咱们的罗主任这才会呲牙咧嘴地背着手来回踱步。

    “我说媳妇,不行你教教咱儿子写文字?你瞧瞧我这模样,你也知道,我应该是教不了。”

    最终,罗主任放弃了,他一开始还想自己要是不行就教一教儿子。

    但是看看自家儿子写的字,再看看自己写的字。

    他感觉,他教不教其实也没什么区别,跟着他学写字,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在奋笔疾书的罗长安猛然一乐,没乐出声来,这孩子又给别回去了,他也怕挨揍不是?

    唐姑娘这次彻底没忍住,直接咯咯笑了出来。

    “行行行,等到休息日吧。休息日我带着儿子多练练字,现在就让他先写吧。人孩子作业都快写完了,你总不能让他重写一遍吧?这不是为难人吗?”

    “我妈最好!”

    罗长安这个倒霉孩子,情商也在线,智商也在线。

    比如说,现在老妈开口替他求了这么一次宽容的机会。

    小家伙立马高兴得就差高呼万岁了。

    罗主任两眼一闭,扭头就走,可tā • mā • de 拉倒吧,自己出去抽支烟再说。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眼不见为净,我看不见,我就不生气。

    这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真的。

    罗铁家屋檐下面,罗主任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嘴里叼着烟。

    此时此刻的罗主任正在脑海里面检索,到底应该怎么样教会自己儿子写这么一手好字。

    别说那字好不好了,就是说正常人的字也行。

    或许等到孩子以后大了,这写字的技术就能迎来一定的提升。

    但是这玩意得赌概率。

    当初,他罗铁小时候写的字也不强,结果呢?

    结果,长大了这字还是照样不强。

    你要问他,罗主任现在最擅长写哪些字才能把字写得漂亮点?

    由此可见,大自然对他们哥仨还是颇为喜爱的,对不对?

    他们哥三个目前来看,也就只能朝着这个方面想一想了,还真能动手不成?

    再说了,就算是他们哥仨动手,能打谁?

    三个有儿有女,有家有业的老爷们看向那墙角处的落叶,齐齐一叹。

    这叹息声包含了相当多的无奈、悲伤以及些许的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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