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木屑划破的额角,用一种虚张声势的语气嘶喊:“你们是什么人!这是私宅!擅闯民宅是要吃官司的!”

    阿珩走到冯三娘面前,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素白柔软的帕子,极轻极小心极笨拙地按在她额角的伤口上。

    他说不用怕,我们不是坏人。

    冯三娘没有哭,她只是释然地闭上眼睛,那只被按住的额角,血还在往外渗,但她已经不太觉得疼了。

    院门外传来禁军收队的号令声,整座小城,像从一口憋了许久许久的闷罐子里,终于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今夜没有月亮,但码头上那些漕船都亮着灯,御舟上那面玄色龙旗,正在夜风里静静地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