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2/2)
皇帝站起来,走到案前,拿起朱笔,在两份请罪折子上,各批了几个字。
柳文渊那份批的是“罚俸三月,以儆效尤”;周桓那份批的是“越权言事,罚俸半年”。
然后她拿起周毓文的折子,笔悬在纸上停了一息。
萧珩端着牛ru 走过去看。
“依礼部议,诸成年皇子,除东宫外,一体议之。”
萧珩愣住,他居然也到了能议亲的年纪了?
皇帝搁下笔,转过头看他,带着一丝揶揄:“怎么,你也想要太子妃?那朕划了?”
“不是不是。”
萧珩赶紧摇头,差点把牛ru 晃出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快点喝了,老这么捧着,迟早洒出来。”
皇帝指了指他手里的牛ru ,转过身去把奏折合上,“先把身子骨养好,议亲的事,迟两年再说。”
萧珩低头喝牛ru ,耳尖有些发红。
皇帝把奏折理好,转过身来,靠在案沿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让他们议,也是让他们,趁议亲结党。
见过猫捉老鼠吗?
猫儿要抓住老鼠,总得要让它先跑起来,才抓的住。
柳文渊想借议亲做文章,朕就让他做,他纠集的人越多,露的破绽就越大。”
萧珩把最后一口牛ru 喝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皇帝瞥了他一眼。
萧珩把手背放下来,换成了手帕,皇帝这才满意地转过身去,把奏折交给锦瑟,吩咐送通政司发还。
“明天早朝,你不用起那么早,卯时到乾清宫来,跟我一起用早膳。”
萧珩应了一声,退出了暖阁。
他走到廊下,才忽然想起来——今天这趟,从头到尾,子玉居然都没有骂他一句诶!
今天她心情真好,要是每天都这么高兴,就好了。
萧珩站在廊下傻乐,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温温的,不刺眼。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
“阿珩。”
他回头。
皇帝站在暖阁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明天早膳,你还是早点来吧,我让人做板栗饼,凉了不好吃。”
说完她潇洒的转身进去了,帘子落下,脚步声渐远。
萧珩站在廊下,愣了半晌,然后摸了摸鼻子,低着头笑了。
他迈步下台阶,走到丹陛下头,才轻轻说了一句。
“知道了。”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