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落地,骆红梅抱着陆灵,轻笑一声,半点不给人缓冲的余地。

    “想可以,但是你们只有一天的时间考虑。”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骆红梅眼底寒光一闪,半点情面不留,“一天之内,你们要是不肯松口,非要追究雅雅的罪责。

    那当年你们儿子在外乱搞男女关系、偷偷生下私生女这件旧事,我保管人尽皆知。

    到时候被别人戳脊梁骨,你们可不要怪我。

    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她斜睨着床上脸色越发难看的两位老人,拿捏住这份软肋,根本不怕他们不肯妥协。

    骆德河站在一旁,看起来左右为难。

    两个老人正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骆德河接受到骆红梅的眼神,轻轻点头。

    直到骆红梅抱着孩子离开。

    骆德河才哭丧着脸。

    “爸妈,你们就帮帮我吧!我这么一把年纪了,可不像被人知道搞破鞋,我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骆家脸面可往哪里搁?!”

    吴爱莲气得拍他两下,“你现在知道丢不起这个人了?当初怎么管不住自己?!”

    骆德河也不是真心忏悔,只是想让父母给自己擦屁股而已。

    “这又是不是什么大事!反正爸也没事。咱们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绕了那骆雅一回!”

    “再说了,她可是你们亲孙女,总不能我两个女儿都去坐牢,这像什么话!”

    骆德河也有些烦躁,还不知道吴凤知道了会怎么闹。

    “爸妈,你们顺便也帮我解决一下骆红梅和骆雅,儿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儿子丝毫没有悔意,而且利索当然的样子,吴爱莲反思。

    是不是自己真的是一个特别差劲的母亲。

    不然怎么会女儿离家出走,儿子这么不成器。

    她的要求真的不高。

    只需要孩子们脚踏实地、本本分分就好。

    就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

    她是真的累了。

    “我们帮不了!”

    “处理不了骆红梅和骆雅,也没办法把骆雅放出来。”

    “你要知道,骆雅被抓,并不仅仅是因为给你爸下毒!”

    亲爸被人下毒,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他竟然能说出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妈的意思,就代表爸的意思。

    骆德河听到吴爱莲这么不近人情,当即炸了。

    他往病房正中一站,嗓门陡然拔高,眼底又红又狠。

    “从小到大你们都不偏心我,但凡有好事从来轮不到我,如今我遇上坎儿了,你们反倒要眼睁睁看着我身败名裂是吗?”

    他伸手指着自己,胸膛剧烈起伏,怨气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在你们心里我从来都是多余的,别的孩子闯祸当父母的都兜着,到我这儿就冷眼旁观?”

    “真等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我被抓起来,吃花生米,你们就高兴了?!”

    吴爱莲气得心口发闷,指着他半天说不出完整话:“你自己做出丢人现眼的勾当,反倒怪我们偏心?”

    “不是偏心是什么!”骆德河梗着脖子顶撞,语气又急又冲,半分退让都没有,“但凡你们心里有我一点,就不会任由这事发酵,你们不帮我摆平,外头闲话传开,咱们骆家所有人都别想安生!”

    一旁骆崇昭脸色阴沉地吓人,看着儿子一副破罐子破摔、满心怨愤的泼辣模样,心里气得想要真的不管。

    又清楚此事一旦曝光,整个家族都要沦为街坊笑柄还是小事,他们不能让儿子真的去吃花生米。

    一时竟进退两难。

    “好了!你也别跟你妈吼!这件事我和你妈会好好商量的!”

    “人家都给了一天时间,你却连一天时间都不愿意吗?”

    骆德河冷眼瞧了一眼,“行!就一天的时间。”

    “爸妈,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看着儿子离开,吴爱莲双腿发软,扶着床沿缓缓滑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红,又气又悲,嗓子沙哑得厉害。

    “老头子,上辈子我们俩到底做了什么孽?!”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骆雅的事情,已经不是她们说追究不追究的事,她们也插手不了。

    也不可能因为骆雅,让大儿子躺这个浑水,把他拉下水。

    如果他们真的放过骆雅,在周文秋那里,他们又怎么能抬头挺胸?

    还有儿子说的帮她解决骆红梅和骆雅的事情,她们也做不到。

    但是事态彻底失控的话,儿子轻则身败名裂、牢底坐穿,重则闹到量刑定罪,真的要吃枪子。

    这也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病房死寂沉沉。

    老两口一夜未眠,翻来覆去斟酌了整整一夜。

    两人最终做了决定。

    “老婆子,你打电话把老大两口子喊来一趟。”

    吴爱莲顿了顿,“行!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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