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陆峰和骆雅都表达想见你。”

    傅连承骑着自行车,周文秋坐在后面,手紧紧握住后面的座板。

    身子微微往后移。

    两人中间隔着距离。

    “又想见我?!还真当我是香饽饽啊?”

    周文秋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要是你不想见,我帮你回绝!”

    周文秋细细思索了一下,也是要跟过去做个了断。

    “等我后天休息的时候去一趟吧!来得及吧?”

    之前说是多半要下放大西北。

    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

    这两人还不够让自己专门请假去见他们。

    “来得及,那我后天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忙你的就行!”

    傅连承没有说话,只是脚下用力,自行车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不懂。

    也不知道怎么跟周文秋相处。

    他们现在有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

    淡淡的。

    他虽然不懂。

    但是知道这样的夫妻关系并不是正常的关系。

    他想好好跟周文秋相处,就像普通的、正常的夫妻关系。

    要不要找个机会跟周文秋开诚布公地谈谈?

    以前,说是协议结婚。

    但那也是她自己的想法。

    其实当时结婚,他是真的想结婚。

    怕吓到周文秋,才顺势答应下来。

    现在禾禾是他亲生的。

    他也想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家庭。

    傅连承心里琢磨着事。

    他一分神,车轮直直碾进一处凹陷土坑。

    车身猛地狠狠一颠,剧烈的晃动让后座的周文秋身形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滑。

    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手牢牢环住了傅连承劲瘦紧实的腰腹。

    脸颊也贴在他后背片刻。

    感受到了傅连承炙热的体温。

    腰间骤然贴上柔软温热的触感,傅连承浑身一僵,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余光悄悄瞥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两只手。

    “不好意思,刚刚车碾进一处凹陷土坑。”

    车子稳住。

    周文秋又松开了手,将手紧紧抓住后坐下面的铁架子。

    傅连承空落落的。

    心底悄悄生出一点隐秘的心思。

    原本还刻意避让坑洼的他,自此彻底换了骑行路子。

    专挑路上的土坑、凸起石块、断裂的路砖走,车轮接二连三重重颠簸。

    每一次颠簸袭来,周文秋都会下意识收紧手臂箍住他的腰,才能稳住身形不至于摔下车。

    一路反反复复,她全然没察觉是傅连承刻意为之。

    只自顾自埋怨路况太差。

    好不容易熬到家,傅连承停稳车子。

    周文秋立马撑着车座往下跳,双脚刚落地,臀部一阵钻心的酸疼传来。

    她踉跄着揉了揉后腰屁股,疼得嘶嘶抽气。

    “嫂子,这是咋了?”

    薛珊好奇地看着龇牙咧嘴的周文秋,有些奇怪。

    “今天真是撞了霉运,这条路怎么到处都是坑坑包包,满地碎石子,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屁股差点开花。”

    傅连承这才注意到。

    有些后悔。

    “嗷!我懂了!”薛珊在她哥和嫂子之间来回打量。

    骑车的哥。

    后座的嫂子。

    凹凸不平的路。

    笑得有些贼眉鼠眼。

    “你懂什么了?”

    “咳咳!珊珊,你赶紧给你嫂子拿药酒!”

    薛珊觉得自己表哥开窍了,也不戳破,“好咧!我这就去!”

    周文秋根本没想到这都是傅连承故意的。

    在她的认知里面,傅连承就是一个端正自持、严谨守礼,行事坦荡克制,是极为稳重正派的人。

    哪里能把他故意折腾她联系在一起。

    傅连承侧过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擦拭车把手,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嘴上还故作客观附和:“这段路确实失修许久,回头报给相关部门,该派人修整了。”

    终于又到了休息的时间。

    傅连承还是早早来接。

    免得周文秋倒车。

    他也想趁单独相处的时候,跟周文秋好好沟通一下。

    这两天,空闲时间他腹稿打了不少。

    也好好想了想。

    劳改所探视室。

    阴冷潮湿,铁窗锈迹斑斑,空气里混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周文秋坐在探视隔间。

    等待着。

    最先带进来的是陆峰。

    头发枯黄打结,颧骨高高凸起,粗布囚服磨得破烂,手腕脚腕全是镣铐勒出的青紫血痕。

    他一看见周文秋,当即扑到上前,双手死死扒住窗框,声音嘶哑发抖。

    “秋秋,你帮帮我?我不想去西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