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印象中,从来没有从妈妈口中听过她的家人。

    隐约记忆中有一次,邻居家娃去了外婆家,带回一颗大白兔奶糖冲她炫耀。

    她馋得哭着跑回家,冲进妈妈怀里,问为什么自己没有外婆。

    但是妈妈是怎么回答的?

    年代有些久远。

    再加上她有两世记忆。

    脑容量有限。

    记不清了。

    “哎!你妈妈也是个可怜的人。那灾荒年间,你妈妈晕倒在村口那颗大树下。”

    “等她醒过来,一问,没有了记忆。脑袋上偌大一个包,村里那会点医术的说是脑子受伤,引起的失忆。”

    周文秋心里不好受。

    结合自己的猜测,那个时候妈妈应该是好不容易逃脱,回到家里结果看到骆德海和别人结婚。

    心灰意冷之下离开。

    只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来到村子。

    孤身一人,又没记忆,就这么嫁给了周天才。

    “对了婶娘,我妈和周天才是什么时候结婚的?您还记得吗?”

    “我记得是秋天10月份,年份应该是1959年。”

    周文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1959年10月份结婚。

    自己出生是1960年6月出生的。

    那根本没有十个月。

    “可是婶娘,您是不是记错了?我是1960年6月出生的。”

    刘婶娘笃定地摇头:“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的,那一年我儿子参军!”

    那就能对上了。

    她还真不是周天才的孩子。

    本以为自己是亲生的孩子,结果不是。

    那么她那么对周天才后悔吗?

    当然不了。

    养恩,在上一世将周天才养老送终已经还清。

    这一世周天才的后果只是自作自受。

    周文秋才不会陷入自责的情绪。

    她做事,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那这么看来,骆德海就是个妥妥的渣男。

    和妈妈睡了,转头就娶了其他人。

    啊呸!

    大渣男。

    之前还认为骆德海是骆家难得的清醒之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那有过两面之缘的骆德海媳妇,看起来确实有些气质,想来年轻时确实漂亮。

    色字头上一把刀。

    那是长辈之间的事情,周文秋也只能为妈妈感到不平,但是她也没打算冲上去摔骆德海几巴掌,再大声训斥他渣男。

    她能做的,就是认妈不认爹。

    “文秋好端端的怎么问这个?”刘婶娘有些奇怪。

    怎么突然翻老黄历。

    “我这不是听到夯子说骆红梅嘛,突然想到了!”

    周文秋话题转得好。

    她的话刚落,就听到刘婶娘骂得很脏。

    “我娘回去高低得狠狠揍她一顿!”

    “心思歹毒,生孩子没pì • yǎn ,哦!都生不出孩子,还有个鬼pì • yǎn !”

    周文秋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骆雅还是有pì • yǎn 的。

    虽然骆红梅和骆雅被骂,周文秋心情不错,但是也担心刘婶娘年纪大了,给气出个好歹。

    月子之仇不共戴天。

    那月子之恩,则是当然是要尽力去报答。

    不说以前刘婶娘对自己的帮助,就是生完孩子,有刘婶娘坐镇,她很是顺利了月子。

    这恩,得还。

    所以听到刘婶娘要过来带夯子治病,她二话不说。

    “刘婶娘消消气,那骆红梅已经收到惩罚,你放心,她绝对没有好日子过的!”

    毕竟她还有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

    想要骆红梅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遭些罪,简直轻松。

    而且她绝对没有负罪感。

    这一切都是骆红梅的报应。

    想到周文秋忙上忙下的,还安慰她,想到当初刘婶娘更是愧疚。

    拉住周文秋的手,“文秋啊,是婶娘对不住你!你上次肯定是遇到难事了,所以才开口吧?”

    她的声音顿了顿,“我却什么都没帮上忙。”

    “真是对不住你啊!”

    就这事,周文秋还真没放在心上。

    当时她也只是开口寻求帮忙,让刘婶娘来帮忙带带禾禾。

    但是人家毕竟不是自己什么人,就算亲妈也能有拒绝的权利呢,更何况一个远房的婶娘呢。

    “婶娘,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记着呢?你不说我都忘了。”

    “再说了,婶娘,当时你可是跟我说了,不是你不愿意来,而是夯子生病了。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夯子生病了?

    当时刚好有人举报,不能带着孩子。

    然后恰巧夯子就生病了?

    “对了,婶娘,你那个时候说夯子生病,就是那一次到现在夯子都没好是吗?”

    她记得刘婶娘之前提了这么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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