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小小、张微微姐妹俩不是说家里条件挺好,住四合院吗?”一个女同事压低声音,满脸诧异。

    另一个人皱着眉,咂了咂嘴:“平日里瞧她们穿戴讲究,说话口气也大,张口闭口家里院子多大,我还真信了,以为是独门独户的大四合院呢。”

    “闹了半天根本不是独院,就是大杂院啊!一院子挤着好几户人家,灶台屋子都挨在一块,啧啧啧!”

    旁边男同事也插了一句:“难怪平日里总含糊其辞,从不邀人上门做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对外把大杂院包装成自家四合院,装小富之家,这架子摆得可真够足的。”

    “亏我们之前还羡慕过,以为她们家底优厚,闹半天是打肿脸充胖子。”

    有人还小声补了句:“要不是这回事情捅出来,咱们所有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时不时往张微微瞟过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谑。

    周遭细碎的议论一句句钻进耳朵,张微微的脸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烧到脸颊。

    张微微脸皮薄,哪里承受得住。

    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两道目光带着满腔愤恨,狠狠朝着周文秋瞪去。

    眼底怨毒,仿佛要把人戳穿。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因为事实如此。

    张微微咬着下唇,脸上火辣辣的,再也待不下去。

    垂着头,避开众人的视线,窘迫地快步转身,逃似地离开了。

    尽管如此,身后的议论声还在断断续续飘过来。

    “露露姐,你要帮我教训一下那周文秋,她竟然嘲笑我。”

    刚刚的事情孟繁露已经在不远处看到。

    没想到周文秋竟然这么难缠。

    “你也是!明明知道周文秋发生那样的事情,心情不好,你也要撞上去。

    人家不拿你开刀,拿谁开刀?

    微微你大人有大量,毕竟人家发生那样的事情心情不好也很正常。”

    张微微还是气呼呼。

    转念一想。

    是呀!

    自己竟然被周文秋牵着走。

    明明在说周文秋失去清白的事情,怎么变成讨伐自己了?

    想明白过后生气得跺了跺脚。

    “这个周文秋太狡猾了!等着,我不会放过她的!”

    看到张微微生气地跑走,孟繁露深藏不露地笑了笑。

    转身往外走。

    “露露!”

    孟繁露脚步一顿,眉头当即拧起,转过身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脸上浮起明显的不耐。

    “不是说了分手了吗?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朱德快步上前,往日里那点意气风发全然不见,眉眼间满是焦灼,手掌微微攥着,连声音都放得很低,带着几分卑微。

    “露露,你说我哪里有错,我改行不行!你别跟我置气好不好。”他往前挪了半步,不敢靠得太近,眼神紧紧锁着她,“这几天我夜夜都睡不好,一闲下来脑子里全是你。分手那话能不能不算数,我们重新来过行不行?”

    孟繁露神色淡漠,完全不为他卑微的模样所动。

    “我已经决定分手,没有商量的余地。”她抬着下巴,语气干脆强势,没有半分犹疑。

    她已经有另外的人选。

    看不上他了。

    朱德脸上一阵发白,急得上前,还未开口。

    “最后一句,我就是不想跟你处下去了。以后别来打扰我!”

    说完,她根本不等男人再说半个字,扭头就走,步伐干脆利落。

    任由男人站在原地,再也没有回头。

    没有注意到男人变幻的脸色。

    她最讨厌这种死缠烂打的男人。

    以前觉得他还不错,所以才从别人手中抢来。

    现在看来真的是很差劲了。

    她觉得他现在看中的傅连承,比他朱德好很多。

    想到傅连承,孟繁露心里一阵火热。

    那鼓鼓囊囊的衣服下面肯定是很帅的肌肉。

    得想个法子,早点把人弄到手。

    周文秋回到自己工位坐下,铺开文件准备干活。

    一旁的牛爱丽心神不定,目光总往她这边瞟。

    她好几次端着搪瓷水杯,装作打水、取资料的模样,在周文秋办公桌周边来回踱步,脚步磨磨蹭蹭。

    路过的时候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好几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会儿走过去,一会儿又绕回来,一副想问又不敢开口的样子,反复折腾了好几回。

    来来往往这么多次,实在搅的周文秋没法安心做事。

    周文秋干脆停下手里的钢笔,抬眼看向反复徘徊的牛爱丽,语气平静却直接:“牛大姐,你有什么事吗?直说吧!”

    被点破心思,牛爱丽脸上略有些尴尬,左右张望一圈,确认旁边没有旁人凑近,才压低身子,半俯在桌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试探。

    “周同志,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我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天巷子里,你到底有没有被那流氓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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