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感受到恶意的目光,似乎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周文秋努力听,发现没人说关于这个,所以她小声问傅连承。

    因为她发现不对劲,就翻看了手里所有的资料,没有一条写出医护人员和翻译需要是男性。

    所以就不知道是不是最开始的文件里面写着。

    或者通过其他渠道通知。

    “呵!害怕了?!就算我是女同志,我可不认为比男同志差!”

    傅连承还没开口颜朝阳先一步呛声。

    “要是害怕,就不应该来这里,不是过家家!”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最活跃的吴涛笑眯眯地开口缓解:“颜同志,你误会了!周同志只是问一问嘛!”

    “老大,我也发现了,老奇怪了,为什么人家都是男的赚得当翻译、当医护人员?”

    颜朝阳刚刚一开始没忍住,说完过后就有些后悔。

    但是听到其他军人帮着她说话,那股后悔也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浓浓的讥讽。

    靠男人上位。

    她最讨厌了。

    “男的女的有区别吗?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一样能做到!”

    周文秋抬眼,这颜朝阳还是大女子主义。

    她并不认同男人做得到,女人就一定全都做得到。

    也不认为男女双方完全一模一样。

    有些客观差距是真实存在,不容忽视。

    体力、爆发力上面,多数男人确实更加擅长。

    可女人,也自有自己更擅长的地方。心思细致、耐力韧性、观察入微。

    优秀从来不是拿性别来划分。

    不是把两性强行放在同一个标尺上去比高低,而是各自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出来。

    强求事事一模一样,反而是另一种不公。

    但是颜朝阳本来就看她不顺眼,周文秋也就没有开口。

    只是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转眼休整、适应完毕。

    第三天,正式比武拉开帷幕。

    本次多国军事技能竞赛设置四个比赛科目:

    第一项是野外综合障碍竞速。

    包含高墙翻越、铁丝网匍匐、泥潭穿越、陡坡攀爬,全程负重行军。

    不仅仅只比拼速度,动作规范、器械保管都会扣分。

    第二项是特种实弹射击。

    科目条件苛刻:站姿、跪姿、卧姿快速切换。

    而且部分靶位会移动。

    更有强光、噪音干扰,模拟实战环境,

    是对心态与枪法双重考验。

    第三项是野外定向侦察。

    不给现成路线图,只给到坐标点位,依靠指南针、简易测绘工具。

    在山地丛林之间寻找标记点。

    途中还要规避模拟警戒哨,不能被“俘获”,既考验方向感,又考验战术判断。

    第四项是应急处置综合考核。

    分为两部分,一是简易战场工事快速构筑;二是现场突发情景应答,全部使用英文给出情景题干,需要周文秋即时翻译,队员快速做出战术判断。

    各国队伍列队入场。

    开幕式简短而肃穆。

    台上主办方全程使用英文发言。

    周文秋站在本国队伍侧边,一刻不敢松懈,同步翻译内容。

    她发现其他国家的翻译大多都是男的。

    在场女翻译只有少数几个。

    傅连承神色沉稳,目光扫过全部赛场,和队友低声核对一遍战术安排。

    颜朝阳则是在赛场边角设立临时医疗点位,整理急救物资,随时准备应对选手摔伤、擦伤、体力透支等各类意外状况。

    各国选手之间暗流涌动,不少对手看向这支远道而来的东方队伍,眼神带着审视。

    周文秋听力比较好。

    什么东亚病夫。

    什么软脚虾。

    什么屁滚尿流。

    一众对手里,属樱花代表队的态度最为张扬露骨。

    几人站在不远处,交头接耳,视线频频扫过来,眼神里满是倨傲。

    周文秋目光淡淡扫过他们不算高大的身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现在气焰嚣张,待到赛场之上,倒要看看,最后究竟谁才是输家。

    一如既往的输家。

    口舌之争而已。

    赛场上的成绩,才是最有力的回击。

    没想到几名樱花国选手径直越过人群,大大方方走到华国代表队面前。

    挑衅。

    “你们东亚病夫的病治好了?竟然来参加比赛!”

    “我看你们不过是来凑数的。比赛开始,你们只会是手下败将。”

    队里年轻的队员当即脸色沉了下来,拳头下意识攥紧,一股火气直冲上来,就要往前站出去理论。

    被身旁年长的队友伸手一把按住肩膀拦了下来。

    几个队员眉眼紧绷,眼底压着怒意,却没有冲动开口。

    这是国际赛场,当众争执只会落人口实,可那股被冒犯的憋闷实实在在堵在每个人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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