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诚被堵得不知如何接话。

    顾策状元之才,难道学不会那点经营之道吗?

    以他现在的身份,还可以招十个八个幕僚为他做事。

    “阿策,国公府本就没有多少产业,你岳父是京城首富,他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出来都够你花了,何必花国公府的那点银子。”顾景诚想了半天,把容家拉出来说事。

    “二叔,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你让夫君用我娘家的钱,是当我没有兄弟吗?”容璎珞想到他派人来偷她的钱,这事还没找他算账呢,居然敢鼓动顾策花她娘家的钱,做梦。

    娘家愿意给,那是娘家的事,如果顾策开口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容氏,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长辈。十万两银子你说给皇上就给皇上,既然你们容家这么大方,给你自己的夫君用一点,难道不应该吗?”顾景诚想到那十万两,心都在滴血。

    整个顾府一年的收成都没有十万两。

    “二叔说得对,轻婉妹妹年纪也不小了,希望她以后嫁的夫君也是位极人臣,到时候您这个岳父大人全力支持,不管是钱财还是人脉都往您女婿身上使。”容璎珞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太薄了,和顾二叔和婆母比起来差得太远。

    “都给我闭嘴。”老夫人怒了。

    都是她的错,没把老二教好,使得他文不成武不就,还贪财。

    当年要不是老国公带了个姨娘回来,乱了她的心,也不至于把老二养成这样。

    如果当初她不和国公爷闹,接纳下陈姨娘,一家子和和睦睦,老二也不至于这么不成器,可等她醒悟过来时,老二已经没救了,都是她的错。

    顾景诚见母亲发怒,乖乖闭嘴。

    “静宜,把文昌街的两个书肆铺子的地契拿来给阿策。他受皇上器重,花钱的地方多,他手头多些银钱才能办好差事。

    况且,他做了丞相,给我顾家带来的好处,别说你们想不到。”老夫人清醒得很。

    国公爷长年不在府中,京城人对国公府的态度,全看阿策的脸面。

    要不是阿策争气,国公府在京城能不能保有今日的体面还不一定。

    国公府拿出点财物支持他是应该的。

    有顾策在,合作的商家才卖顾家的面子,顾家的铺子才会经营得更好。那些商家都是见风使舵的奸猾之辈。

    “母亲!”苏静宜惊愕。

    不但没要到顾策所得的赏赐,还要倒拿铺子出来给他,老夫人是不是魔怔了?

    “愚蠢,还不快去?”老夫人目光一寒。

    苏静宜被骂得不敢再造次,只得吩咐赵嬷嬷去拿地契。

    “琉璃,明日开始,你每日上午到祖母这里来学习管理中馈和铺子田产。阿策升任了丞相,每日必是日理万机,你要帮他管起来。”老夫人握住容璎珞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苏氏不会真心教她。

    “多谢祖母,孙媳一定认真学。”容璎珞高兴地应下。祖母愿意亲自教她,看谁敢有意见。

    事情就此定下。

    这时冯姨娘才找到机会上前请安:“妾身给老夫人请安。”

    “素珍回来了?你祖母的事办好了?”老夫人关心问道。

    “谢老夫人关心。妾身赶回去得及时,见了祖母最后一面,操办完丧仪,过了头七才走的。”说起娘家的事,冯姨娘红了眼睛。

    过去一个多月了,她还是忍不住悲伤。

    她的父母死得早,是祖母把她带大,大哥娶了大嫂后入了军营,为她们三个女人挣来养家糊口的银钱。

    可惜大哥死在了战场,留下大嫂和侄子,临终前又把她托付给国公爷,才有她嫁入国公府为妾的机会。

    有了这个身份,大嫂带着侄子才不会被人欺负。

    “节哀。你回来也累了,下去歇着吧。”老夫人摆了摆手,她已经看到小孙女那多日不见姨娘的急切样。

    顾轻语立刻上前两步扶住冯姨娘。

    容璎珞见到顾轻语的次数极少,亲生母亲不在府中,她非常低调,除了必要的请安,就在自己院里待着,看到了生母,她才活泼了不少。

    “姨娘,语儿好想你。”出了厅堂,传来顾轻语撒娇的声音。

    由此可以看出,她们母女感情很好。

    只是冯姨娘那脸上的死气,她自己知不知道?

    容璎珞皱了皱眉。她与冯姨娘今日才第一次见面,没有交情,她也不想多事,观察几日再说。

    “都散了吧。”老夫人看天色不早了,挥了挥手。

    苏静宜回到主院,气得狠狠砸了几个茶盏。

    “该死的容氏,真恨不得把她的嘴给缝上,真是巧舌如簧。现在带着阿策也嘴皮子比以前能说会道了。”

    “夫人,还是算了吧。世子现在已经贵为丞相,无可更改。

    现在太子又被禁足,还是等太子解禁后有所指示再说吧。”赵嬷嬷劝慰道。

    “可我这心里实在难受得紧。”苏静宜心里怎么也压不下怒火。

    自从容氏嫁进顾家,她吃了好几次憋,还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要不是老夫人出面压下,还不知道在京中传出怎样的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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