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走运,两次是奇迹。

    那把这些连外国人都没摸到门道的东西,全当成破烂一样随手抛出来呢?

    宋思明手里的记事本被他捏得变了形,纸页边缘深深陷进掌心里。

    是了。

    她既然能用一把锉刀、几张算纸,把西方人引以为傲的“幽灵”从万米高空拽下来摔成废铁,那她嘴里那个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晶体管”,就绝对不是大话!

    她不是在画饼!!

    她是真的看见了那个时代,并且正拽着他们这群土包子的衣领,死命往前拉!

    宋思明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味的冷气,原本死磕理论、刻板执拗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又以一种更为狂野的姿态重塑。

    不仅是他,旁边的吴教授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陆铮没说话,只是把冻僵的手在沾满油污的工装裤上使劲蹭了两下,原本因为自卑而微微佝偻的脊背,不自觉地挺得笔直。

    现场没有一个人出声质疑。

    他们是搞基础工业的,比谁都清楚国家的底子有多薄。但也正因为他们是真懂技术的,他们此刻更清楚,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脑子里装着一个怎样深不见底的庞大宇宙。

    陆铮、宋思明,以及泥地里所有的技术人员,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眼神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敬佩与感激。

    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

    他们意识到,自己跟随的,不仅仅是一个天才工程师。

    而是一个,能硬生生撕开历史的黑幕,带着整个国家弯道超车的领航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