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下黑手,却被更大的靠山逮个正着(1/2)
正月十八,凌晨六点。
京城,西侧一条安静的胡同四合院。
八仙桌上摆着早饭。
小米粥,炸得焦黄的油条,两个白煮蛋。
周秉衡端着粥碗,安静喝着。
坐在他对面的老人,身板挺直,头发花白,正是方明远。
当初那封从京城直达师部的机要件能那么准时,就是这位老人在出手。
而他,也是每年都去平溪村看望苏奶奶的人。
现在挂着中央办公厅机要档案室顾问的名头。
头衔轻飘飘的,但懂规矩的人都明白。
老人虽退居二线,手上仍捏着一条直通最顶上的私人渠道。
整顿饭,两人没说一句话。
直到方明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从身后柜子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平平放在桌面上。
周秉衡正要去夹油条的筷子,悬在了半空。
他认得这个信封。
元宵节那天,这封没有任何标记的匿名信,被投进了军纪委的信箱。
此刻,它却出现在了这里。
方明远端起茶杯,吹了吹面上的热气。
“你前脚让人投进去,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我的人就取出来了。”
周秉更是个狠人,脸上半点波澜也无。
只是悬在半空的筷子,稳稳放回了碟子上。
“军纪委那个信箱的锁芯,三天前刚换过。新钥匙还没来得及移交,恰好攥在我一个老部下手里。”
方明远啜了口茶。
“这人跟了我二十年,有一条长期指令,这个节骨眼上,信箱里冒出来涉及高层的东西,不管是什么,第一时间送到我跟前。”
茶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何耀祖间谍案,那条情报的来源我清楚。何耀祖qiāng • jué 前最后一天交代出来的东西,从头到尾只有两个人经手,你,和你的直接上级军区政治部副主任。”
“你上级是个稳当人,应该不知道关于林胡一这条情报,就算知道,也不会做这种事。”
老人抬眼,看向周秉衡。
“那就只剩你了。”
周秉衡彻底沉默了。
他算过军纪委值班松懈的时间差,算过节假日取信的周期,算过自己离京的时间窗口。
唯独没算到,信箱的锁芯三天前就被换了,钥匙在方明远的人手里。
如果截获这封信的不是方明远。
他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但两秒之后,脑子里另一根弦绷了回来。
就算信真落到别人手里,也追不到他。
查到“有人投了一封涉及林胡一的匿名信”和查到“这封信是周秉衡投的”,中间隔着一道他精心设计的断层。
最坏的结果,是这条情报石沉大海,白费一步棋。
暴露不了他。
只是这条退路,搁在方明远面前,实在有点可笑。
人家压根不需要走常规排查流程,他从一开始就被圈在了这位老人的视野里。
周秉衡揉了一下额角。
方明远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苏家那丫头的眼光,确实毒得很。
这个男人的城府之深,让他这个六十五岁见惯了大风浪的老头子,都有点头皮发麻。
“行了,别搁那儿跟我演了。”
方明远续了杯茶,声音沉下来。
“年轻人,你这封信如果真在军纪委信箱里待上三天,你就会暴露。”
他竖起一根手指。
“林胡一的人半个月前就开始盯信箱了。不是专门盯你,是盯所有可能出现的匿名举报。他比你想的更警觉。”
这句话砸下来,周秉衡的表情终于变了一瞬。
但也仅此而已。
不是他自大,而是他掌握着的是未来的信息。
就算林胡一真的查到什么,他仍然还有牌可以打。
只是从暗处走到了明处,麻烦一些而已。
一个好的执棋者,本就不能预测所有事情都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
重要的是预判失败后的补救能力,和后手底牌。
方明远站起身,走到窗边那台老式收音机前,拧开了旋钮。
“先听个响儿。”
收音机沙沙响了几声,信号断断续续。
周秉衡心知今天是大会正式投票的日子。
他也很想知道,出了方老这个变数,大会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
……
同一时间,人民大会堂东侧厅。
正式投票前两个小时。
一份来自最高层的“参考意见”通过内部渠道送到了主持投票的常委手中。
意见措辞极简。
没有公开理由,没有讨论余地。
江虹的提名,从“中央政治局委员”被调整为“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
林胡一事先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他花了三天运作,搭进去半条人脉线,结果在开票前两小时被一张纸掀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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