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红霞没有看完,把手机放在灶台上,那句话已经不需要再读第二遍了。

    卖房的钱转走以后,韦红霞的身体失去了最后一点支撑它的东西。

    她像一堵被拆掉了承重墙的老屋,整面墙都在往下塌,无声无息地碎裂成满地瓦砾。

    韦红霞开始起不来床,有时候躺着躺着就忘了时间,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窗外的光线从亮变暗,对她来说不再是时间的刻度,而只是一种毫无意义的明暗交替。

    想爬起来倒杯水,手指伸出去又缩回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攒不出来了。

    那杯水就在桌上,近在咫尺,却远得像隔着一座山。

    她看着它,心里没有渴望,没有焦躁,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一种对一切都不再在乎的平静。

    灶台上的米缸已经空大半了,她没有力气去买,也没有钱去买。

    韦红霞躺在老屋的床上,面朝墙壁,听着自己的肚子在响,咕噜咕噜的,像一口快要干涸的井。

    那声音从身体深处传来,遥远而陌生,仿佛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