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北又多问了几句,保安吹得挺大,没想到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无非什么每次高家老太太来,都给他带吃的之类的。

    他没心思再听,直接进了小区。

    在一处无人之地,他带着露营车和最后一头黑猪,进了空间。

    黑猪的包装袋他没动,就那样整齐摞放着。

    看着那一排排黑猪,他眉头微皱。

    黑猪是买回来了,但他不太会处理和分割。

    罗一屿的一句话给了他灵感——把黑猪分块处理,再去掉猪头,这样任谁都很难一眼看穿。

    至于如何处理得漂亮,到时候先问问大哥会不会。

    换好衣服,他念着自家的炕头,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

    一阵阵浓郁的炙烤香味中,江小北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

    一时还有点蒙,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躺在诚炙馆里了——

    那味道,和那天在店里吃的一样。

    他抬起脑袋,观察了一下四周。

    是自家炕头啊!

    脑子瞬间清醒,他起身就去了堂屋。

    江小东正弯腰站在灶旁,眯着眼睛,用筷子夹着什么。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抹了一下被烟呛出的眼泪,问江小北,“你说的什么用肉做个好东西,是不是用这玩意儿弄?”

    江小北走上前一看,锅上正放着他拿回来的那块圆形铁板。

    江小东已经清洗干净烤上肉了,烤肉的方法跟苏萤描述的一样——把铁板坐到铁锅上,干烧。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要这样做肉?”

    江小东的目光重新锁定铁板上的几块肉,“你说做个不一样的东西给我们,还拿了这个铁板。”

    “我一看就是照着咱家锅裁的,估摸着就是个炙子。”

    炙子是格栅铁板,类似于诚炙馆那种烤肉的铁篦子,常用来烤羊肉。

    “大哥你真聪明。”江小北由衷感叹着。

    大哥从小就是憨憨的,没想到在厨艺上这么开窍。

    “我聪明啥!”

    江小东捡出一块烤好的肉,放到旁边的碗里,“给,你尝尝,是不是你要做的那种。”

    江小北用手指捏起来。

    肉太热,以至于在手上颠了好几次,才能放进嘴里。

    第一感觉是焦香,细嚼却是淡淡的盐味,滋味儿很单一,但却是那种直击味蕾,忘都忘不掉的味道。

    “这肉怎么是咸的?”

    “我腌过了。”江小东自言自语般,“要是有花椒、大料、干辣椒之类的整料,会更好吃。哦,对了。”

    他又夹出一块肉,“葱姜蒜,配上更香。”

    江小北扫了一圈,看到菜板旁边放着他之前拿回来的烤肉料,顺手拎起纸包,“这是我拿回来,这不行吗?”

    江小东回头看了一眼,“那是熟料,腌肉味道不够。直接吃可以,但配比嘛,掌握得不是太好,味道也就一般。”

    江小北微微挑眉。

    他突然体会到那天江小中说的那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要是给大哥足够的发挥空间和材料,他的手艺,或许真能超越国营饭店的大师傅。

    江小北丢下烤肉料,拍了拍手,状似无意地问道:“大哥,你们学厨都干点啥啊?会从屠宰、收拾肉什么的开始吗?比如杀鸡、宰猪?”

    “一般师父都要求学点,那个不是重点,也就学点皮毛。”

    一听这话,江小北有些泄气,琢磨着待会儿问问关世杰能不能帮忙宰猪。

    他是朋友,也是实诚人,但总感觉没有自家兄弟用着顺手。

    江小北刚想回屋,江小东又开口:

    “我师父就不是一般人了。”

    江小北顿住脚步,“怎么个不一般?”

    “宰家禽、畜生,都是师父让我反复学、反复练的。”

    江小东噗嗤笑出声,“有一次让我宰牛,我故意在牛腿上干了一刀,然后往后一躺,装成让牛踢了的样子。师父看出来了,才让我不弄那些东西了。”

    他喋喋不休说了很多。

    比如师父是想让他了解禽畜身上不同部位的肉的特点,才逼他从杀猪宰羊开始,这样根据肉的品质去烹饪,才能做到口味上乘,心中有数。

    江小北顿时明白了,大哥能有如今的手艺,全是日积月累练习的结果。

    当然。

    更少不了他师父的调教。

    “大哥,我想让你帮个忙。”

    “咱哥俩说什么帮忙。”江小东把筷子一丢,脸瞬间红了,“你这话说的,真是不拿大哥当一家人。”

    “瞧你的脾气!”

    江小北猛地一脚把灶膛口的木头踢进去,“我有个屠宰场的朋友,想找人宰猪,不给钱,猪头和下水抵工钱。”

    闻言。

    江小东的大手扶上江小北的胸膛,嘻嘻笑着,“大哥的错,大哥的错。”

    江小北白了他一眼,问他:“能不能干?”

    “能干!”

    江小东的语气痛快极了,“猪头和下水比工钱还值钱呢,回头我给你们做卤肉,比正儿八经的肉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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