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小北点点头,想起空间还有4口铁锅和6个暖壶,这些日用品留些够家里用的就好,没必要存着,又道:

    “刚才来的时候,我还放了两口锅和两个暖壶,你……”

    他话没说完,叶清歌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你心真大啊!放门口丢了咋办?”

    幸好江小北反应快。

    在叶清歌前脚踏出里屋门的时候,迅速把对应数量的铁锅和暖壶,从空间转移到门口。

    不一会儿功夫。

    叶清歌便一起端了回来。

    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位置放。她干脆脱鞋上炕,把炕柜门打开,头伸进去扒拉一阵,把铁锅、暖壶、手表、手电筒和钢笔,一一放进去。

    察觉到江小北震惊的眼神,叶清歌笑着解释道:“柜子里没什么东西。你给的这些东西都精贵,我怕丢了。”

    话落,她又从抽屉里摸了一把锁头,把柜门锁上。

    “我待会儿再收拾。”

    江小北明白,她所谓的收拾,就是把东西塞到那间夹棉的宽大中山装中。

    想到这,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手里的票出了没?”

    “出了。”

    叶清歌点点头,“上次你说完,我就上心了。除了你说留着的粮票、糖票什么的,我都出了。”

    她听劝,江小北自然放心,起身就走了。

    回到家时,正好八点半。

    推开大门,院子里一片漆黑,每个房间都没点灯。

    他径直走回自己的西屋,推开门刚要进去,就听江小南出声制止,“是小北吗?你等一下。”

    闻言。

    他退回屋外,猜想三姐应该是在换衣服。

    家里人多,房子比较紧张,他和三姐、五弟,挤在一间屋子。

    虽说三姐住南炕,炕前还拉了帘子,但他已成年,终究是有些不方便。

    他溜达着,走到八仙桌旁坐下,打量着堂屋斑驳的墙面。

    想当初他们刚搬来时,这房子是父亲亲手盖的,已经十多年了。

    当时刚分家出来,手里不宽裕,即便能省则省,也只盖了三间正房和两间东厢房。

    本想着等手头有钱再起两间西厢房的,起房的位置都一直留着,但这么多年,父母供他们上学,给大哥娶媳妇,加上困难时期,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心思盖房。

    现在虽说对房屋出租、出卖的管理十分严格,但在自家原有宅基地起房子,只要队长同意,应该没太大问题。

    可原有留出来的地方,只能起两间,到时候,就算他和五弟搬到西厢房,他还是不能有个人空间。

    大哥的第三个孩子即将出生,一铺炕马上也不够住。

    无法从根源解决问题。

    能弄一套新房就好了。

    现在手里的钱差不多是够买房的。

    农村倒是有“顶房”的说法,双方在队长的见证下过个手续,房子就算异主。

    想了一圈,发现村里好像没有太合适的房子。

    至于城里……

    想着想着,他忽然摇了摇头。

    城里买房更麻烦,他甚至连门路都摸不到。

    “摇头干什么?”

    江小南从西屋走出来,头发湿湿的。

    “哦,没什么。”江小北假装挠挠头,“头痒。”

    “那洗个头吧。”

    江小南指了指灶上,“我刚烧的水,还剩不少呢,你用了正好不浪费。”

    就这样。

    本来利用空间就能清洗自己的江小北,让江小南按着,站到脸盆架旁边。

    江小南迅速打了一盆热水,“来,低头,我给你洗。”

    “我自己洗吧。”

    江小北并不想让江小南代劳,自己都十八了,还让姐姐洗头,有点不像话。

    “哎呀!你自己洗不干净。”

    江小南一使劲儿,就给江小北按得弯了腰,不等他准备好,热水已经浇到了头上。

    紧接着,被一股猪胰子味儿笼罩。

    如果没记错,这块猪胰子已经用三年了,每次就抹一点点,甚至都没太起泡沫,就舍不得再涂了。

    城里三个月有一块香胰子的定量,五毛二一块,不要票。

    普通家庭没什么人买,太贵。

    下去再过去2026,得采购点香皂和肥皂。

    “过两天得空,咱们一家人去洗个澡吧。”

    三姐烧了这一锅热水,江小北猜想,她刚才应该是擦身子了。

    单单用一小盆水,怎么能洗得干净。

    “啊?”

    江小南揉搓的动作忽然停下来,“去洗澡?”

    江小北点点头,“对,去城里的澡堂。”

    澡堂洗澡,一毛六一个人。

    好些年前的一次过年,他们一家人去过一次。

    仅此一次。

    江小南舀了一瓢水,浇到江小北的头上,“咱们家这么多人,去一次要花不少钱呢。”

    江小北毫不在意道:“嗨!这点钱,你四弟还是出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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