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声音了,接着传来李二婶的抽泣声,还有李二根一个劲说“好”的声音。

    “老天爷保佑,祖宗保佑啊……”李二婶哭着说,“我们家大丫出息了,以后再也不用回村里种地了。”

    “哭啥,这是好事。”李穗穗鼻子有点酸,赶紧转移话题,“爹,娘,还有个事。我跟陆文元,后天就去领证了。他的家属房也批下来了,在筒子楼里,朝南的单间,亮堂得很。”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啥?后天领证?!”

    李二婶的嗓门顺着电话线传过来,震得李穗穗把听筒拿远了半寸。

    李二根在旁边抢过话筒,声音发急。

    “这事儿可不能胡闹!结婚是两家人的事,这冷不丁的,啥都没商量,哪有直接去领证的?”

    李穗穗拿着听筒,看着围在桌边眼巴巴瞅着的四个小子。

    灿灿踮着脚,嘴里还嚼着果丹皮,含糊不清地喊着吃喜糖。

    跳跳举着shǒu • qiāng 跟着起哄。

    虎子更有主意,扒着桌沿问摆不摆流水席。

    安安坐在小板凳上,把铁皮青蛙拧上发条,没跟着吵,但耳朵竖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