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睿被他这不要脸的发言噎住了。

    “陆定洲,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脸能当饭吃?”陆定洲嗤笑一声,“老子有媳妇有孩子,你个单身狗懂什么叫闺房乐趣。赶紧滚回你的报社去,别在这碍眼。”

    陈睿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行,你陆老板有觉悟就行。我这就走,不打扰你教学相长了。”

    陈睿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对了,冷方让我转告你,过阵子他可能要来京城出差。让你做好接待准备。”

    陆定洲连眼皮都没抬。

    “让他来。老子包他食宿,顺便带他见识见识京城的澡堂子,给他搓搓那层虚伪的皮。”

    陈睿摇了摇头,推门走了出去。

    陆定洲看着桌上那几本繁体字的书,伸手拿过来,随手翻开第一页。

    他拿起钢笔,在第一页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大字。

    陆定洲。

    写完,他把书合上,塞进抽屉里,继续看自己那本《企业管理学》。

    傍晚时分,陆定洲开着吉普车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排骨汤香味。

    虎子正坐在门槛上,抱着那双新回力鞋傻乐。

    “大姐夫!你回来了!”虎子一见陆定洲,立刻迎上去。

    陆定洲伸手撸了一把虎子的脑袋。

    “鞋合适吗?”

    “合适!陈哥买的尺码正好!”虎子大声回答,顺便告状,“大姐夫,老三今天又骗我!”

    陆定洲挑眉。

    “他怎么骗你了?”

    “他跟我说,港城的曲奇饼干吃多了会变成小饼干,我就没敢吃。结果他转头就分给跳跳和灿灿了!”虎子委屈极了。

    陆定洲乐了。

    “你长点脑子行不行?老三说什么你都信。活该你吃不上。”

    陆定洲大步走进堂屋。

    李为莹正坐在八仙桌旁,给暖暖喂辅食。

    三胞胎围在旁边,安安正在给跳跳和灿灿讲那本《十万个为什么》。

    “妈妈,为什么天会下雨?”灿灿好奇地问。

    “因为云彩喝多了水,憋不住了。”安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李为莹听不下去了,拿勺子敲了敲碗边。

    “安安,不许胡说。书上怎么画的你就怎么说。”

    安安乖巧地点头,“好的妈妈。”

    陆定洲走过去,在李为莹旁边坐下,顺手把暖暖抱进自己怀里。

    “媳妇,今天老陈送来的书,我看了。”陆定洲语气平稳,开始邀功。

    李为莹抬头看他。

    “冷方送的那些?你看得懂吗?都是繁体字。”

    “怎么看不懂。”陆定洲大言不惭,“我都做笔记了。晚上回屋,我拿给你检查。”

    李为莹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行啊,晚上我好好考考你。答错一个字,明天早上没肉包子吃。”

    陆定洲凑过去,在李为莹脸颊上亲了一口。

    “答对了有没有奖励?”

    “没有。”李为莹把空碗收起来,毫不留情地拒绝。

    陆定洲也不恼,抱着暖暖颠了两下。

    “没事,没有奖励,老子自己争取。”

    院子里,虎子终于把新鞋穿上了,在青石板上踩得啪嗒直响。

    穆清远和林书徽在后院浇花,老两口说着闲话。

    京城的夏夜,微风吹过树梢。

    陆定洲捏了捏暖暖肉乎乎的小手,笑得像个打了胜仗的土匪。